魏斯律双手攥紧,一种灼人的痛苦自骨头缝里滋生,侵蚀他的骄傲和尊严。
他的母亲瞧不起他,他同样瞧不起自己。
方才的行为只证明了他是个懦弱的人,懦弱到不敢当众承认自己的母亲。
许清安张了张嘴,出于关心,她想询问那个女人是谁。
可想到他们已经离婚,她不该继续为魏斯律操心,便什么都没问。
“魏总,这个赌场是我舅舅的,去喝杯水吧。”
陆延洲将他们带到一个会客室,马尔斯给他们送来咖啡。
“你怎么在这里?”
魏斯律狐疑地看向许清安,心中酸涩。
许清安如实回答:“我来意大利出差,今天到这边吃饭。”
这里是陆延洲家族的产业,魏斯律思及此,心情复杂,没有继续问下去。
现在最重要的把母亲带回去,可母亲说什么都不肯和他走,还一直躲着他。
去年他才查到母亲在这里,过来找她,她却避而不见,扑了个空。
今年才见上面,两人不像失散多年的母子,像积怨已久的仇人。
“魏先生和安娜是什么关系?”陆延洲开口问道。
“事关个人隐私,恕我无法回答。”
就算把安娜带回去,魏斯律也没准备公开她的身份。
他不想继续讨论安娜,便转移话题,“清安,你什么时候回国?”
“我的工作还没结束,可能还需要两三天。”
许清安还要去参观一个工厂,时间还没确定下来。
魏斯律点头,“我等你一起回去。”
正好他还想找机会劝说安娜,估计还要待个几天。
“不用等,魏太太坐我的私人飞机回去。”
陆延洲沉声开口,又补充道:“对了,我是她的上司,出差期间,她归我管。”
许清安懒得和他争辩,神色平静地看向魏斯律。
“阿律,你先回吧,工作上一些事还没确定下来。”
不管怎样,她不希望魏斯律与赌场的人和事牵涉太深。
魏斯律怕她怀疑安娜的事,就没有勉强。
何况以他们现在的关系,他逼得太紧,许清安只会离得更远。
坐了一会,魏斯律率先离开。
陆延洲对许清安说道:“回去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