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词哼了一声,跟着他走。
洗完澡,换了身干净衣服,看样子情绪应该是好些了。
沈栩然带郁词去自己的保姆车上,一起喝他提前安排营养师炖好的热汤。
车上开了空调,很温暖,但因为怕闷,窗户和门稍稍敞开了一点缝隙。
郁词刚坐下,接过汤碗,就明显地停顿了一下。
视线不经意掠过座椅旁边的一只白色毛绒玩偶,但不知为什么,很快又移开了。
他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喝着汤。
眼神却止不住地晃动,好似被无意间路过的船只惊起来波荡的浪,心跳和呼吸的频率骤升。
那是那是
郁词简直不敢相信。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无比汹涌地,从胸口澎湃地溢出。
无论过去多少年,他怎么也不会忘记这个。哥哥还留着还留着这个小东西?
沈栩然瞟了他一眼,若无其事地抿了一口汤。
还问他:口味合适吗?
郁词喝汤的动作抖了一下,沈栩然嘴角微弯,笑着说:慢点喝,小心烫哦。
汤冒着热气,确实很驱寒。
郁词将胸口剧烈的起伏,就着一口清甜温热的莲藕排骨汤,咕嘟一口吞进了肚子里。
哥哥是故意放在这里的吗?还是说这么多年,其实都把它带在身边?
不不不,真的是那一只吗?会不会是自己看错了?会不会,只是自己想多了?
无数个念头在郁词心底冒出头,混乱地搅动,让他头脑晕眩、视线模糊。
沈栩然就这么盯着他颤动的睫毛看,似乎那是一件极为有意思的事。
他的睫毛很黑,也很长。让他略微下垂的眼尾显得更加忧郁和可怜。
虽然是内双,却不让人觉得眼睛小,反而专注地看着你的时候,显得很有神。
沈栩然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见他笑过了。
以前这双眼睛笑起来的时候,是神采飞扬的,而今却涌动着另一种莫名的情绪。
但他眼里有着相似的期待。
就像少年时,那样隐含期许地看着他:哥哥你会抓娃娃吗?
沈栩然见他一脸期待很想表现的样子,于是懒懒地说:不会啊。
郁词很高兴,两只眼睛就弯弯的,左边脸颊隐约现出一个很浅的酒窝,雀跃地说:那我周末带你去抓娃娃好吗!
沈栩然说:你带我去呀。
记忆里画面一转,他站在娃娃机面前,说:哥哥想要哪只,我就抓哪只
沈栩然绕了一圈,认真地挑选了一番,用手点了点那只歪歪斜斜躺在角落里的,白色毛绒小狗,说:就要这个吧,像你。
郁词低下头,似有点羞涩地笑笑:哪像我啊。
他趴在玻璃柜面上,打量着那只小狗毛绒玩偶,然后投下几枚游戏币,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