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抖着肩发笑了好一会儿,才压低声音,好玩似的跟闵惜说,妈,你信不信?
这是他长大以后,久违地再次这样叫她。
依旧没有几分温情可言。
闵惜却被他吓了一跳,听见他开口。像是在讲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鬼一样地说,就算是不联姻,我也能坐上那个位置
只看我,想不想坐呢。
闵惜突然觉得面前的人可怕又陌生,甚至产生了一种不着边际的猜想
她那从小就爱哭,还特别孤僻、不爱搭理人的儿子,会不会是被什么脏东西上了身,所以才变得这样诡谲怪异?
这场战线埋得有多深,不敢想郁词是从哪一年开始,就开始筹谋布局了,十三岁?还是出国之后,十八岁?十九岁?
还是说留学归来之后。
不,一定是更早以前就开始了。他绝不可能在短短数年时间内,就做得了这么多
闵惜走后,郁词懒懒靠在椅子上,重新戴好耳机,视线落在监控实时影像中。
他看见沈栩然穿着一套月白色西装,与身旁的人交流了一句什么,郁词没来得及听清,也不知他们说了什么好笑的。
那双眼睛弯弯看起来格外碍眼。
郁词打开手机,给沈栩然发送微信消息。
[哥哥今天穿得真好看]
[真可惜,我不在现场]
[坐在你旁边的那个人是谁?你们在聊什么?]
沈栩然这会当然还看不到他的消息。
但郁词就是要让他知道,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只能存在于自己的掌控之中。
只能这样被他注视着。
想要逃掉,是不可能的。
宴会结束后,他又将监控录像重新回放了一遍。确保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这会沈栩然在做什么呢?
应该能看到那些消息了吧?可是为什么,他突然有点不敢看手机里的信息回复。
哥哥会对他生气吗?
当那张绝色的容颜因他而染上愠色,当那副似笑非笑游刃有余的神情,因他的爱意而破裂时,又会是什么样子的?
啊,怎么办。已经完全要控制不住自己了只要一想到这些,就觉得好兴奋啊。
郁词翻开打火机金属盖。
久违地点了支烟,含在嘴里吸了一口,走到落地窗边往外看,整座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
难怪古人说高处不胜寒,站在高处往下看,的确有种置身事外的孤独感。
那感觉就像是这世界其实如此热闹,却没有一盏温暖的灯火与他有关。
权力,那是种什么东西呢?
无疑是世人趋之若鹜的东西。为此而绞尽脑汁、前仆后继,不惜任何代价
是的,他可以拥有数不尽的金钱,也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让这座商业帝国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