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间地下室已经放置很久,还没有来得及装修布置,四面墙壁都还只涂了水泥,更显得阴暗又潮湿。但沈栩然坐在那里,却和在海边晒太阳的状态没有区别。
郁词忍不住一直盯着看。莫名其妙把他弄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哥哥不生气吗?
他知道是自己做的吗?
他一定猜到了吧,所以才不害怕。
郁词在电脑屏幕前看着监控画面,一秒也不愿移开视线,就连吃午饭也是盯着看。
然后他发现,沈栩然水果吃了一半,就在房间内散步,散了一会儿就躺床上了。
他叫人收走了沈栩然的手机。
担心他一个人待着难受无聊,还特地用音响放音乐给他听。
沈栩然没有其它娱乐活动,于是便坐床上发呆,左看看,右看看,也不知在寻思什么。
郁词心里发笑,觉得他是想找办法逃走。却见对方突然猛地抬头,看了过来。
隔着冰冷的屏幕,他们对上了视线。
郁词瞳仁晃动,看见沈栩然眯了眯眼睛,轻声开口:郁词,你在看着我吧?
心脏狂跳不止。
浑身的血液刹那间冲上头顶,他猛地拔掉了电源。觉得自己就快要失控
屏幕陷入一片漆黑。
嗒、嗒嗒
潮湿阴暗的地下室里,音响已经被关掉了,愈发显得空旷幽寂。只有皮鞋触及地面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在空气中清晰回荡。
这里空气潮湿、光线昏暗,但经过反复打扫,很干净。郁词叫人添置了一张柔软的大床,床上挂着一对锁铐,冷冽的反光折射他颈间摇晃的小骨头项链。
站在床边的人轻抬眼皮,目光落在那小骨头上。
余光里,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似乎还提着一盒什么东西。
但沈栩然没兴趣去看。
在那被无限延长的几秒钟,他们都没有说话。
坠在心脏位置的小骨头,找存在感似的晃啊晃,不再是藏着。不再需要藏了。
郁词走上前,猛地把他摁在墙上,舌尖轻轻舔过他的耳廓,像是蛇吐出冰冷的信子。要把他吞噬掉,要把他卷进去。
怎么了。看见是我,就不高兴了?
沈栩然抖了一下,想推开但没成功。他的手触在对方的黑色高定西装上,顺势往下滑,勾住了那根领带,接着猛地一拽。
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郁词莫名笑起来,低低的嗓音也散发着阴冷气息,哈哈哈哈。
狗玩意儿。
沈栩然骂他了。
指间收紧着他的脉搏和呼吸,带着熟悉又让人贪恋的温暖,把我迷晕了带过来,真有你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