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言接连响起,吵得江乐安短暂耳鸣,他眼前发黑,蓦地被人推了一把。
为首的石鸣不满道:“问你话呢!你这傻子怎么在赵岚家?”
赵岚家就是江乐安和叶疏言住的地方。
对面约莫四五人,模样与江乐安一般大,除赵岚外,其他是溪山村的人。
他们几人大学刚放假,准备在徽镇玩两天再回去。
幼时的记忆太过深刻,江乐安喉间干涩,“我来……写生。”
石鸣:“写生?你会画画?”
他知道赵岚家有几个市里下来的学生暂住,但没想到是江乐安。
赵岚是石鸣上大学认识的,他也不认识江乐安。
“听说你是抱错的,你回有钱人家去啦?既然这么有钱,给我们花点呗!”
石鸣黑得很,又是下三白,模样吓人。
另一人说:“哈哈哈人家要他一个傻子吗?”
江乐安抿着唇没有说话。
小时候,江乐安可被他们几个人欺负惨了。
本来他傻得不厉害,石鸣几人偶尔还要带他玩,但坏就坏在,石鸣喜欢的小姑娘喜欢江乐安,天天找他玩过家家。
欺负就此渐渐严重起来。
他们让江乐安爬树去掏蜂窝,下河去捡他们扔的东西,骗他要玩游戏,把他哄到坟多的地方丢下他……
后来大了,几人路过偶尔还要嘲笑江乐安几句。
江乐安很讨厌他们。
不过石鸣的话倒是提醒了他。
他家现在厉害着呢,有的是人给他撑腰,根本就不用再怕这个黑煤蛋!
江乐安瞪了他一眼,“我给狗花都不给你花!”
他给傲天买狗粮买零食买磨牙棒都不给这黑煤蛋花一分钱!
一!分!钱!都!不!给!
对面几人都傻了,江乐安放的话毫无狠意,甚至还有点儿娇意。
哪有人骂人是这样的?
石鸣至今还喜欢那小姑娘,对江乐安的怨恨最深,很快反应过来。
他反骂:“小不要脸的以为回了有钱人家就要上天了?”
“就上天怎么了?”江乐安继续呛。
“比你个黑煤蛋天天在家给你弟弟洗纸尿裤的日子好!”
江乐安猛戳他的痛处,痛得石鸣一张脸黑得更彻底了。
石鸣是老大,底下有个弟弟。
弟弟是后老婆生的,石家宠爱得很,天天喊石鸣照顾他弟,敢反抗就是一顿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