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江乐安通通不知道。
他哭得太累了,已经睡倒在封云谏的病床前。
因为是趴着,江乐安的发丝凌乱地遮住了半张脸,泪水干涸,他还紧紧抓着封云谏的手。
封云谏动了。
他轻轻起身,伸出另一只手去抚摸江乐安的脸蛋。
男人看不见,眼睛因为清洗上药,暂时裹了白纱遮挡光线。
他抿着唇,探手的动作又轻又缓,封云谏凭感觉把江乐安眼帘前的发丝拨弄开,顺着额头朝下摸了摸江乐安的眼皮。
没有肿,也没有哭了。
封云谏都怕自己还没瞎,小宝贝就先把自己哭瞎了。
可能这就是报应吧。
他总是在嫉妒,总是在暴躁的想让江乐安把所有视线都集中到自己身上。
事实上这样做,最先受伤的是江乐安。
现在他真的看不见了,封云谏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该怎么去面对接下来的生活?
让自己的小宝贝来照顾自己这个瞎了眼的废物?
“乐安啊。。。。。。”
极轻的呢喃却让江乐安忽然惊醒,他一下握紧了封云谏的手,“怎么了哥哥?”
男孩儿抬起头,就看见眼睛上覆了白纱的男人回望过来,一阵疼痛从心头攀升。
“上了药痛不痛?”江乐安心疼问。
“不痛的。”
众人在进病房前调整好表情,推开门走了进来,见家人回来,江乐安着急问:
“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他有些急,站起时把椅子给碰倒在地,发出一阵刺耳的撞击声。
这声撞击无疑是砸到了每个人的心间。
封潭率先说:“你哥能有什么事,只是短暂失明几天,过段时间就好了。”
林仪:“对对,不严重,小宝也别太担心。”
封萧蔓、封鹤眠:“小宝还没吃饭吧,我们先去吃饭好不好?”
江乐安从被救出开始,就一直没有吃饭,这会儿已经饿得脚都发软了。
见爸爸妈妈都这么说,江乐安还是不放心又问了一句:
“真的没事吗?哥哥的夜盲症不会受到影响吧?”
众人心一惊,连忙给师融使眼色,师融立马说:
“不影响,云谏身体健康,等把香料的毒素排出去就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