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沈澜,就等于同时得罪一个能调兵的上将和一个能把你说进监狱的律师,外加沈家那个出了名护短的妈和那个虽然怂但有钱的爹。
这买卖,怎么算怎么亏。
但问题是,他现在骑虎难下。
放人,面子挂不住——他好歹是霍家的人,虽然是旁支,但在外面代表的也是霍家的脸面。认怂?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混?
不放,又实在不敢动。
霍刚咬咬牙,决定换个方式找回场子。
“行,不动你。”他冷笑一声,“但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去年那场拍卖会,你爸用的手段可不光彩,恶意抬价,让我爹多花了三千万!”
沈澜眨眨眼:“所以呢?”
“所以你要么赔钱,要么给我道歉!今天必须把这事了了!”沈澜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掏出手机,开始划拉。
霍刚警惕地盯着他:“你干什么?报警?”
““不是。”沈澜头也不抬,拇指在屏幕上滑动,速度不快,甚至带着点懒洋洋的意味,“查点东西。”
阳光落在他脸上,那双原本困倦的眼睛微微眯起,像一只正在假寐的狐狸,尾巴尖儿轻轻晃了晃。
三秒。
仅仅三秒。
沈澜抬起头,表情依旧懒散,嘴角却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那种弧度,让霍刚心里莫名打了个突。
“霍刚,是吧?”他慢悠悠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去年三月,你在澳门赌场输了八百万,偷偷挪用公司公款填的窟窿。账目做得很漂亮,但你忘了改银行流水的时间戳。”
霍刚脸色骤变,像被人当众扒了裤子:“你、你怎么知道?!”
“你爹到现在还以为那笔钱是项目亏损,上个月的董事会还把你表扬了一顿,说你及时止损,处置得当。”沈澜没理他,继续往下翻,语气平平的,像在念菜单,“去年六月,你抢了你好兄弟的女朋友——就是现在站在你左手边那个,染黄毛的。”
黄毛小哥猛地扭头看向霍刚,眼神瞬间变了。
“他、他胡说!”霍刚急了,声音都变调了,“阿强你别信他!他在挑拨离间!”
沈澜依旧没理他,继续念:“去年九月,你跟人合伙做假账,坑了你右手边那个兄弟家里二十万。账面上写的是采购款,实际进的是你自己的口袋。那个戴耳钉的,你被坑了。”
耳钉小哥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看向霍刚的目光里开始带刀子。
“还有你,”沈澜抬起眼,看向霍刚身后另一个小弟,语气甚至带了点同情,“去年十一月,你女朋友被他睡了。你不知道,他现在还在跟你称兄道弟,上个月你过生日他还敬了你三杯酒。”
全场安静了三秒。
那三秒里,海浪声、风声、远处的音乐声,全都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然后——
“霍刚!!!”
黄毛小哥率先爆发,一拳砸在霍刚脸上,结结实实,鼻血当场就飙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