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峥就站在原地看着他,一动不动,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
沈澜被他看得浑身发紧,耳根都悄悄热了,慌乱地弯腰去捡散落在地上的购物袋,声音又急又恼,带着几分不自在:“神经。”
话音刚落,他几乎是逃似的转身就走,连回头都不敢,只觉得后背那道视线黏得人手足无措,连脚步都有些乱了。
欧阳峥伸出舌头轻轻舔舐唇上的血迹——他的血,味道不错。
他站在原地,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街角,才转身往回走。
上了车,陈默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自家老板的表情——嘴角破了皮,挂着一道血痕,可他眉眼间那股沉郁的冷意却散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餍足的、近乎慵懒的从容。
像一头吃饱了的豹子。
陈默默默在心里给沈三少爷又点了根蜡。
和阎王谈恋爱,真是——要人命啊。
“欧阳总,”陈默小心翼翼地问,“回老宅还是回公寓?”
欧阳峥闭上眼睛,嘴角的弧度还没散去:“去公司。”
陈默一愣:“现在?凌晨一点?”
“嗯。”欧阳峥靠进椅背,声音淡淡的,“睡不着。”
陈默:“……”
果然还是殃及到自己了!
您那是睡不着吗?您那是——思春!!!
当然,这话他不敢说,只能默默发动车子,驶入夜色里。
暗流
“砰——砰——砰——”
装饰豪华的顾家别墅里,噼里啪啦的响声一直持续着。
从宴会结束到现在,整整三天了。
仆人吓得心惊胆战,都远远地避开主楼,连送饭都只敢放在门口就跑。保洁阿姨贴着墙根走路,大气不敢出,生怕被里面飞出来的东西砸中脑袋。
“少爷这是怎么了?”新来的小女仆端着托盘,站在走廊尽头,看着紧闭的房门,脸上全是惊恐。
另一个老仆人拉住她,压低声音:“别问,别管,别靠近。从宴会厅回来就这样了,三天摔了十几件古董,青花瓷、玉器、水晶摆件——都是六位数起步的。”
小女仆倒吸一口凉气。
“顾先生回来了!”门口传来通报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大门。
顾家家主顾鸿修一身深灰色西装,风尘仆仆地从外面走进来。
他刚从外地谈完项目回来,西装外套还搭在臂弯里,领带微微松开,脸上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
管家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迎上来,花白的鬓角沾着薄汗,平日里沉稳的嗓音抖得不成样子,眼底满是焦灼与后怕,一把攥住来人的衣袖,声音都带着哭腔:“老爷!您可算回来了!”
他下意识往主楼方向瞥了一眼,脚步顿住,声音压得更低,却难掩里头的慌:“求您快去劝劝少爷吧,少爷从宴会回来就这样了,不吃不喝,见什么砸什么。我们底下人谁都不敢靠近房门半步,再这么下去,怕是要出大事啊!”
顾鸿修的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你们先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