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欧阳峥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
“确认一下,我是不是真的中邪了。”
说完,他推门而出,衣角带起的风刮过枭野错愕的脸。
枭野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卧槽”,最后定格在一种“这他妈是什么情况”的荒谬感上。
他掏出手机,飞快地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那头传来博言吊儿郎当的声音:“怎么样?老板挑了几个?”
“一个都没挑。”枭野说。
博言沉默了一秒:“一个都没挑?十二个,一个都没看上?”
“一个都没看上。”
“那他的表情呢?是不是一脸嫌弃?”
枭野深吸一口气:“不,他在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然后博言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不确定:“你说什么?笑?”
“对,笑。”枭野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亲眼看见了但我不信”的荒谬感,“对着酒杯笑。我说给他安排人的时候,他笑了。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那种——怎么说呢——”
他顿了顿,找到了一个词。
“是那种想到某个人的时候,控制不住的笑。”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三秒。
然后博言用一种“这世界疯了吧”的语气说:“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枭野打断他,“咱们老板,欧阳家主,海城商界的活阎王,三十三年来油盐不进的主——”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电话那头传来“砰”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
然后是博言的声音,带着几分震惊几分兴奋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卧槽!真的假的?!谁?什么样的人?男的女的?”
“不知道。”枭野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海城的夜景,霓虹灯把整座城市染成一片流光溢彩的繁华,“但他刚才出门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确认一下,我是不是真的中邪了’。”
博言沉默了片刻,忽然嘿嘿笑了起来。
“中邪?”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我看不是中邪,是中了爱情的毒。”
枭野没有反驳。
他看着窗外海城的夜色,忽然觉得,这个三十三岁的生日,大概是他们老板这辈子过得最特别的一个。
不是因为那些被送来的莺莺燕燕,而是因为——
他终于,开始在意一个人了。
而此刻,海城某条安静的街道上,欧阳峥坐在车后座,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车窗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