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小身板,挨一刀怕是能直接交代在这儿。而且万一脖子上被划一刀,血喷出来,这死状也太难看了。
沈澜睫毛颤了颤,喉咙干涩得发疼,只能任由这个疯子自言自语。
“不说话?没关系。”顾霆远站起身,在沈澜面前来回踱步,手里的折叠刀在空中比划着,像在表演一场独角戏,“你说你一个病秧子,深居简出,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凭什么被欧阳峥选中?凭什么?”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欧阳峥怎么会无视我?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成为整个海城豪门圈的笑柄?”
他猛地站定,一脚踹在旁边的木箱上。木箱轰然倒地,杂物散落一地,扬起一片灰尘。
“曾经!我是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宝!顾家这一代最优秀的继承人!海城最年轻的投行合伙人!”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恨和委屈。
“可现在呢?我爹骂我没用,家族长辈对我冷眼相待,连旁支的子弟都敢在背后议论我!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顾霆远挥舞着折叠刀,情绪彻底失控。神经质的笑声混着怨毒的咒骂,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像某种扭曲的二重唱。
“要是你早点去死,我也不会这么几次三番针对你,也不会损失那么多兄弟,顾家也不会被查封!我还是风光无限的顾家大少爷!”
他喘着粗气,眼睛通红地盯着沈澜,像一条随时会咬人的疯狗。
“所以我绑你来,就是让你当个明白鬼。”
他举起刀,刀尖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我要一刀一刀把你剐成人肉片,每一刀代表一个顾家人——我爸、我妈、我叔、我姑、我爷爷、我奶奶——”
他一边说一边数,手指在空中点着,像在报菜名。
“我让你这娇滴滴的小少爷,看看自己能坚持到第几刀。”
“哈哈哈哈——哈哈哈——”
顾霆远疯癫地挥舞着刀,眼神癫狂,刀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乱的弧线,最后直直对准沈澜的心口。
“噗——”
笑声戛然而止。
咸鱼被救
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地下室里炸开,像一声闷雷。
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立在门口,逆光而来,周身散发着能冻裂空气的戾气。
黑色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左胸的绷带还缠着,但那股慑人的气场丝毫不减。
欧阳峥。
他身后跟着枭野、博言、陈默,以及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保镖,将整个仓库围得水泄不通。
顾霆远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一僵,手里的折叠刀差点脱手。他下意识转身,脚步踉跄间,踩到了地上散落的杂物——
他脚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直直向后倒去。
而他手里那把张开的刀,刀尖朝上,不偏不倚,狠狠扎进了他自己的后腰。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