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字——
他在脑子里飞速搜索了一遍,没想起来。但他可以肯定,这名字带着一股浓烈的王室贵族气息。欧阳峥那个混蛋,招惹的桃花都开到王室去了?
“是欧阳峥的……家人。”维丽女王斟酌了一下用词,觉得“母亲”这个身份可能会给这个虚弱的孩子压力,于是选了更温和的说法。
家人。
在沈澜听来,只觉得讽刺。
能被陈默称作家人,又这般贸然闯入病房,没人拦着!除了他藏着的心上人、或是门当户对的青梅竹马,还能有什么关系?怕是来探他的底,逼他退出这场联姻的。
“家人”这两个字,比“对象”还要命。对象还能甩,家人——那是要进家谱的!
很好,都自报家门了,果然被自己猜中了,又来一个!
欧阳峥,你给我等着!!!
乌龙大发了!
病房里静得能听见仪器轻微的滴答声,阳光透过薄纱窗帘落在雪白的床褥上,却暖不透沈澜周身那层疏离的冷意。
沈澜面无表情地开口,声音拒人千里之外的淡漠像在跟陌生人客套:“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维丽女王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动作优雅得体,目光却忍不住在这个苍白虚弱的少年脸上流连。
这就是让那个油盐不进的臭小子开窍的孩子。
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沈澜——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五官清隽温和,即使蒙着纱布、脸色苍白,也能看出底子极好。
不是那种惊艳夺目的好看,而是越看越耐看的类型,像一幅淡彩的水墨画,初见不觉惊艳,细品才知韵味。
就是太瘦了。
那手腕细得跟柴火棍似的,骨节突出,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领口露出一截锁骨,瘦得能数清骨头。
维丽女王心疼得不行。
这孩子,遭了多大的罪啊。
回头一定要让人好好补一补,非得养得白白胖胖不可。
她压下心头的思绪,声音放得极柔,带着发自内心的关切:“我就是来看看你。听说你刚做完手术,现在感觉怎么样?”
闻言,沈澜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冷笑。
来看看他?
说得倒是好听。
只怕是打着探望的旗号,专程来宣示主权、给他下马威的吧。
我很好,不劳您费心。”沈澜的声音淡得像水,字字都透着疏离,摆明了不想多谈。
维丽女王先是一怔,随即心头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