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澜被她这理所当然的语气噎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冷静:“知道就好。那您今天来,是想跟我说什么?让我识趣点自己走?”
沈澜内心咆哮:早干嘛去了!吃屎抢不着热乎的!
维丽女王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孩子以为她是来拆散他们的。
而且——
她看了一眼沈澜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又看了一眼他攥紧被角、指节泛白的手。
这孩子嘴上说着“我跟欧阳峥没什么关系”,可真有人来“抢”的时候,炸毛比谁都快。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维丽女王嘴角微微上扬:“孩子,你听我解释——”
沈澜的脸色沉了下来。
果然。
他就知道。
“我不想听。”沈澜再次打断她。
语气强硬又执拗,“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我与欧阳峥的事,除非他亲自站在我面前,亲口说不要我,要解除联姻,否则,任何人来说都没用。”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带着不服输的韧劲:“就算是他亲自来说,我也定会问个明白。
这话说得又倔又硬,像一块被烧红的铁,烫得人不敢碰,却又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维丽女王望着他,眼眶莫名有些发热。
这孩子明明虚弱到连起身都困难,双目失明,身陷困境,可说起这话时,脊背却挺得笔直,下巴微扬,唇瓣紧抿成一道凌厉的线条,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不肯服输、不肯低头的傲气。
像极了她年轻时候的模样。
像极了当年她不顾王室反对、执意要嫁给欧阳修时的样子。
而病房门口,两道身影早已伫立许久,将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欧阳峥脸色紧绷,听到沈澜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情绪起伏时,再也顾不上敲门的礼节,猛地推开房门冲了进去。
语气焦急又带着几分责备:“妈咪,沈澜刚做完手术,不能受刺激,你——”
话未说完,便被维丽女王打断。
她抬眼看向自家儿子,又转头望向病床上僵住的沈澜。
忽然放声大笑,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欢喜:“好!有你这句话,妈咪就彻底放心了!”
“妈咪?什么妈咪?是我想的那种妈咪吗?”
不等他反应过来,一只温热柔软的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力道轻柔,带着长辈独有的安抚与亲近。
“哎,真是好孩子。”维丽女王笑得眉眼弯弯,语气亲昵,“这么快就改口叫妈咪了,妈咪一定给你包一个大大的红包!欧阳峥这臭小子,都三年没喊过我一声妈咪了,还得是我儿媳妇贴心!”
手背传来的温度清晰可感,那亲昵的话语直直砸进耳中,沈澜彻底僵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
画风不对。
这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