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秒后,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我忍了”的语气说:“所以,你就把他踢开了?”
“对。”沈澜理直气壮。
欧阳峥深吸一口气,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偏头朝向自己。
指腹触到沈澜微凉的皮肤,软得像棉花,让他心头一软,却又忍不住故意板起脸:“所以,你宁愿跟一头狮子睡,也不愿意跟我睡?”
沈澜被他捏着下巴,动弹不得,只能梗着脖子嘴硬:“那不一样!狮子安安静静的,不会占我便宜!欺负我!”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越说越觉得有理:“而且狮子毛软,摸着舒服。”
沈澜突然间感觉不对劲:“你怎么知道我把狮子踢开的?”
欧阳峥:“…………”
小心翼翼地试探:“不会我踢的是你吧?”
欧阳峥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他告诉自己,这是病人,这是做完开颅手术的病人,这是眼睛还没完全恢复的病人——不能打,不能骂,不能扔出去。
“你觉得呢?”欧阳峥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沈澜沉默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那双脚此刻正安安稳稳地放在床上,但脚尖还残留着某种“踹到硬物”的触感。
他又抬起头,朝着欧阳峥的方向。
虽然看不清,但他能感觉到那道灼热的视线正黏在自己脸上,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对不起。”沈澜飞快地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什么?”
“我说对不起!”沈澜的声音拔高了几度,耳根红得能滴血,“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长了一张狮子脸!”
欧阳峥气笑了:“我长了一张狮子脸?”
“不是……”沈澜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找补,“我是说,谁让你变成狮子头的……不是,谁让你出现在我梦里的……”
“所以怪我?”
“不怪你怪谁?”沈澜破罐子破摔,“你要是不出现在我梦里,我能踹你吗?”
欧阳峥盯着他看了三秒。
三秒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嘴角只是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可眼底的光亮得惊人,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行。”他说,“既然你觉得狮子好,那今晚我让人找一头狮子来陪你睡。”
沈澜一愣:“……你认真的?”
“认真的。”欧阳峥松开他的下巴,“不过我得提醒你,狮子是吃肉的。你细皮嫩肉的,放进去估计不够它塞牙缝。”
沈澜:“…………”
“所以,”欧阳峥俯下身,双手撑在沈澜两侧,将他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你只能跟我睡。”
“谁要跟你睡!”沈澜的脸烧得能煎鸡蛋,“我是病号!我过两天就要回自己的公寓!”
“回公寓?”欧阳峥挑了挑眉,“你觉得你现在这样子能一个人住?”
“我可以请护工。”
“护工有我照顾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