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野张了张嘴,看着欧阳峥那张“你敢说有问题你就完了”的脸,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没问题。”
“那就坐下。”
三个人重新坐回椅子上。书房里安静了整整一分钟。枭野靠在椅背里,仰头看着天花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欧阳家的”悲壮。
又过了十分钟。
三个人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像是黑暗中突然点亮的灯泡,瞳孔里甚至映出了希望的曙光。
但欧阳峥站了起来。
他绕过书桌,走到窗边,负手而立。月光从落地窗涌进来,在他周身镀了一层银白色的光晕。他望着远处花园里那片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的薰衣草,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转过身来。
那目光——枭野后来发誓,那目光里带着一种“我是为你们好”的真诚。
“不想坐了?”
三个人疯狂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下巴都快脱臼了。
“那就不坐了。”
三个人又愣了一下——这么好说话?老板今天吃错药了?
欧阳峥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帝国海城的危机虽然解除了,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但你们要知道——居安思危,未雨绸缪。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锻炼不能松懈。”
他顿了顿,负手而立,月光将他那张轮廓深邃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你们是王室的近卫,是帝国的标榜,是所有人的榜样。你们松懈了,别人怎么想?你们偷懒了,别人怎么看?”
三个人站在书桌前,腰板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不是因为被说服了,是因为老板这个架势,这个语气,这个“我为你们好”的表情,让他们不知道怎么接话。
“出去跑步吧,锻炼到天亮刚好回来吃早餐。”
三双眼睛里的光,在那一瞬间,全部灭了。
“老板,现在凌晨两点——”
“我知道。”
“跑到天亮——那得跑好几个小时——”
“有问题?”
枭野看着欧阳峥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把“有”字咽了回去。
“……没问题。”
“那就去,把金宝也带上。”欧阳峥走到窗边,指了指花园里那团正趴在狮舍门口呼呼大睡的金色毛球,“它最近吃得太多了,胖得不像话,让它陪你们一起跑,减减肥。”
三人站在走廊里,面面相觑。
枭野第一个绷不住了,压低声音,银灰色的头发在壁灯下泛着冷光,整张脸写满了“我要疯了”:“老板睡不着,我们鸡犬不宁——什么叫牵一发而动全身?这就是!什么叫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就是!”
博言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总结得很到位!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老板受气,牛马遭殃!!!”
枭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