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人敢多问一句,几人连忙低下头,恭敬地应了声“是”,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卧室,顺手带上了房门。
房间,再次恢复了安静。
孙郁司在床边站了许久,看着柯骆安稳昏睡的模样,终于还是伸出手,轻轻替他掖了掖被角,随后动作极轻地躺到了他身侧。
真奇怪,身边多了一个人,竟没有半分不适。
“我是真疯了……”
我想你在哪,你就得在哪
一夜寒凉散尽,天边渐渐洇开浅白,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漫进房间,落在地板上,铺出一层柔和的亮。
孙郁司守在床边整整一宿,目光始终落在输液管与柯骆纤细的手腕上。
直到天色彻底透亮,才伸手拔掉针头,用棉签按住针口片刻后,往床边一靠,闭眼眯了一会。
没多久,身侧传来极轻的动静。
柯骆的意识渐渐清醒,前一日被折腾的筋疲力尽,浑身散架般的酸疼瞬间席卷全身。
他喉咙难受地溢出一声轻哼,绵软又带着几分难耐的沙哑,细弱得几乎听不清。
“嗯……”
下一秒,孙郁司便睁开了眼,他撑起身,垂眸看向他。
“怎么了?”
熟悉的声音骤然入耳,柯骆猛地一怔,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大半。
他艰难地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正是孙郁司近在咫尺的脸,两人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惊恐瞬间攫住了他,柯骆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往床内侧缩去,慌乱中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啊!”
那声音沙哑干涩,微弱得毫无力道,软绵绵的,半点杀伤力都没有。
孙郁司听着好笑,觉得他这声喊的,像个没响透的哑炮,虚张声势得有趣。
“要喝水吗?”
他伸手拿过床头温好的水,递到柯骆面前。
柯骆喉咙干得发疼,火烧火燎的难受,确实渴得厉害,可对上孙郁司递来的水杯,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不敢去接。
“喝吧,没毒。”
孙郁司语气散漫,还故意拖长了调子添了一句。
“就算真有毒,实验室就在楼下,自己解毒也赶趟。”
柯骆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干裂的唇瓣传来一阵刺痛。
实在抵不过喉咙里的灼痛感,他终究还是伸手接过水杯,仰头一饮而尽。
清凉的水滑过干涩的喉咙,瞬间舒缓了大半不适。
嗯,确实没毒。
他放下空杯子,脸色依旧难看,语气带着厌恶。
“你怎么会在这?”
“你把我爷爷怎么样了!”
孙郁司已经起身,走向衣柜挑选衣物,背影随意的理所当然。
“这是我的房间,你该问,你怎么会在这。”
柯骆一怔,飞快打量了一圈屋内陈设,确定就是白天自己被带来的那间。
难道这是孙郁司的房间?
那自己所谓的室友,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