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了,以后没人能动你。”
“除了我。”
柯骆发誓,这是他与孙郁司接触以来,第一次从这个恶魔脸上看见如此庄重肃穆的神情。
这不禁让他深信。
这句话是孙郁司经过深思熟虑后,说出来的。
柯骆颤抖着伸出手,缓缓展开,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瞳孔骤然收缩,暴怒的情绪瞬间冲破恐惧。
“我不会签的!”
他是要杀了孙郁司的,签了这份契约,那他终身都是孙郁司的人。
这跟认贼作父有什么区别!
孙郁司看着他激烈的反应,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咧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那也好。”
他整理着袖口洁白的衬里,动作优雅从容,仿佛根本没将柯骆的拒绝放在心上。
“我们去医疗中心吧,骆骆。”
骆骆,该改口了
“我不去!”
柯骆下意识往后缩,声音陡然拔高,他才二十岁,他才不要做个太监。
“那不行哦。”
孙郁司只是缓步上前一步,眼底没什么情绪,却让柯骆身体有些发冷。
“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
柯骆被逼迫的膝盖连连往后挪动,声音一声比一声尖锐。
孙郁司嫌吵似的掏了掏耳朵,指尖抵着耳廓,轻轻转了两下。
逗猫时间结束。
他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上位者不容忤逆的威严。
“给你的时间够多了。”
“三。”
倒计时开始。
柯骆只剩最后三秒的自由。
“二。”
第二个数字落下,柯骆突然觉得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窜遍全身。
“我签!”
几乎是在“二”字的余音消散的瞬间,柯骆就崩溃地喊了出来。
孙郁司总有办法让自己低头。
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随即猛地张开嘴,狠狠咬在了右手的大拇指上。
直到一股温热的血液从伤口处渗出来,沾湿了他的唇瓣,带着铁锈般的腥气,他才缓缓松开嘴,在契约的最后一页,按上了手印。
暗红的血迹晕开,像一朵开在绝望里的、凄艳的花。
从此,他只属于孙郁司一个人。
这并不浪漫,因为他们都有病。
柯骆盯着那枚还在微微渗血的血手印,眼神空洞的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