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臣服于你吗,一辈子做你孙郁司脚下的狗?”
光影交错间,两人的影子在地面交叠相融,原来在一起久了,真的会像。
“还是说,你要就此以柯家为威胁,将我永生永世囚禁在你身边!”
孙郁司被柯骆逼迫的步步后退,这一刻他们的身份悄然反转,只因他爱他。
为什么会这样,他只是想给柯骆一个更安全的环境,怎么就走到了如今剑拔弩张的地步?
“骆骆,你冷静点。”
孙郁司的声音带着沙哑,试图安抚濒临失控的人。
“我没办法冷静!”
柯骆猛地拔高声调,情绪瞬间汹涌爆发,眼底翻涌着厌恶与痛楚。
“我现在听见你叫我,就觉得恶心!”
他情绪愈发激动,手中断裂的玻璃瓶也不断的在脖颈处,扩大划伤的面积。
孙郁司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道不断蔓延的血痕,窒息般的恐慌席卷全身,掌心沁满冷汗。
他有近乎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夺下来,但是他不敢赌那万分之一的意外。
绵长的沉默后,他嗓音干涩,带着浓重的无力。
“对不起……”
“对不起?”
柯骆低低嗤笑一声,他对孙郁司的回答发出质疑。
这个人,也会道歉吗?
他缓缓摇了摇头,眼底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熄灭。
不,这是他的表演。
他看够了。
转瞬,柯骆眼底染上彻骨的决绝,他握着碎裂的瓶身,微微用力,让尖锐的棱角更深地扎进颈间皮肉。
语气却反常地平静淡漠,不带一丝波澜。
“放我走。”
孙郁司站在对面,凝固着一张脸,没有做出任何态度。
柯骆眸光一凛,手腕微微向前一送,脖颈间的血痕又拉长一寸。
“放我走!”
他清晰地看见孙郁司身形微不可察地颤抖着,心底隐隐泛起一丝茫然。
这是为什么呢?
他也会怕吗?
就在柯骆打算再次用力,逼他妥协的时候,孙郁司憔悴沙哑的声线缓缓响起,透着无尽的疲惫。
“我放你走。”
柯骆没有觉得意外,似乎心里很清楚,孙郁司一定会松口,仿佛笃定了自己这番威胁,对他是有用的。
他淡淡开口,语气尽是疏离。
“还请孙总,体面一些。”
不要派人监视自己,不要再干涉自己的生活,从此两不相欠。
孙郁司没有应声,只是闭上了眼睛,不敢睁开。
他怕只要目光落在柯骆身上,就会克制不住心底的偏执与占有,把人绑回来。
直到耳边传来房门被轻轻带上的闭合声,孙郁司才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浑身脱力般缓缓瘫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