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锈,容易破伤风。”
程驰“嗯”了一声,不敢质疑这点伤口有没有这种可能,任由他捏着棉签在那儿来回擦。
柯文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忽然想起一件事,那是陆一弦来队里之前的事了。
有一回程驰追一个持刀的嫌疑人,胳膊上被划了一刀,血把整只袖子都染透了。
他回来之后愣是没去医院,先把案情汇报做了,把后续安排好了,才让周启明开车送他去缝针。
柯文记得自己当时瞥了一眼那道伤口,深得能看见里头白花花的东西,换自己早叫救护车了。
许知然听说这事,骂了他整整一个礼拜。
可现在呢?
鼻梁上蹭了一道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红印,陆一弦就翻出急救包来了。
柯文低下头,装作在敲键盘,但嘴角忍不住往上弯了弯。
他想说点什么,比如“谈了恋爱是不一样啊”,或者“这要搁以前,程队估计连看都不看一眼”。
但他悄悄抬眼看了看那两个人,那句话堵在喉咙里,到底没敢说出来。
怕被打。
程驰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你瞅啥”的意思。
柯文赶紧把视线缩回电脑屏幕后面,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他可没有“瞅你咋地”的胆子。
陆一弦把棉签扔掉,又从盒子里抽出一张新的酒精棉片,重新按上去。
这次力道比刚才重了一点,像是在惩罚他之前的不小心。
程驰的眉心跳了一下,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陆一弦对上他的目光,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想使劲按下去,让这人记住下次躲着点,但手指落到那根高挺的鼻梁上时,力道还是软了,只是轻轻蹭了蹭那道红印的边缘。
“下次记得躲。”
程驰笑了,眼睛弯成两道好看的弧线,鼻梁在日光灯下显得格外挺直。
“我知道啦,陆顾问。”
表面冷漠无情,心却和舒芙蕾一样软的陆小弦。
陆一弦没再说话,从盒子里翻出一张创可贴,撕开,小心翼翼地贴在那道红印上。创可贴是肉色的,贴在他鼻梁上有点突兀,像一道小小的补丁。
陆一弦看了看,似乎不太满意,又伸出手指轻轻按了按创可贴的边缘,让它贴得更服帖一些。
他的手指顺着那道鼻梁往下滑,在鼻尖上轻轻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