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分钟后,“灯塔”的大厅经理,一眼便瞧见了那两位格外惹眼的主顾。他立刻迎上前去,恭敬地躬身。
“余先生,李先生,赵先生已经交代过了。包厢已经备好,请随我来。”
“好。”
余久山淡淡地应了一声。
就在他迈步,准备跟上经理的瞬间,他伸出手,用一种再自然不过,仿佛他们已经这样做了千百次的姿态,握住了身旁李景的手。
那一瞬间,李景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总是带着些许凉意的手,正紧紧地包裹着自己的手掌。那温度,那触感,都与平日里那些打闹时的碰触,截然不同。
他下意识地,就想将手抽回来。
那是一种根植于他二十多年“直男”认知里的怪异,与本能的抗拒。
可他的手,却好似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他脑海里,闪过余久山那双总是盛满了无奈与纵容的眼睛,闪过他为自己准备的满冰箱的梅子汽水,也闪过,他刚才那句“行”。
最终,那点想要挣脱的力道,还是在心底那片更柔软的地方,消弭于无形。
他什么也没做,只是任由那个人,牵着他,向前走去。
经理也是个老油条了,眼尖瞄到却并未多言。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脸上的笑容,也依旧无可挑剔。
原来如此。
他在心里,了然地叹了口气。
他没想到这两位是这种关系,但似乎……又并不那么令人意外。
这个圈子里,这种事,并不少见。
自家那位同样是alpha的老板,不也一样玩得风生水起么。
经理将所有的惊讶与了然,都藏在了那副谦恭的面具之下,波澜不惊地,为他们推开了包厢的门。
赵越汕正坐在包厢里,好整以暇地用茶水涮洗着白瓷茶杯。
门被推开,他抬起眼,刚想开口调侃几句,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见,余久山正牵着李景的手。
端着白瓷茶杯的手,微微一颤。
“你俩……”他看着余久山,试图从他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找出一点线索,“这是什么情况?”
“如你所见。”
余久山没有解释。
他只是平静地,举起了那只与李景交握着的手,轻轻地晃了晃。
而李景,只是懒洋洋地靠在门边,任由他动作。不阻拦,也不应和,几乎是放任自流。
“今天是愚人节?”
赵越汕低头,看着杯中那微微晃动的茶汤,喃喃自语,试图说服自己,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只是一个玩笑。
他甚至,真的拿出了手机,划开屏幕,看了一眼日期。
“……也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