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则蕴继续对青年温声道:“我用过这个药膏效果很不错,但有很多注意事项,我先教你怎么用,才放心离开。”
男子从始至终都语气温和,即便受到他的冷待,也没有半点生气,好似很有耐心的模样。
明延没有放松警惕。
对方变脸之快,前一秒温润如玉,下一秒凉薄无情,他不是没有见识过。
明延看过去,谭则蕴依旧一脸温润,含笑拿着药膏,好似全心全意为他着想,没有别的想法。
明延不清楚谭则蕴的目的,或许对方也只是一时兴起。
他不想接受对方的“好意”,但明白继续坚持下去,自己和谭则蕴之间便会陷入僵持。
这不是明延想要看到的局面。
明延不想和谭则蕴待太久,既然对方铁了心要帮自己上药,他不再拒绝:“谢谢谭哥。”
明延挽起袖子,露出酸痛的手臂。
见他前后不一,变化如此之快的态度,谭则蕴没有露出惊讶和得意。
他看得出来,刚才自己和青年的交锋中,看似是他胜了,青年乖乖应是,但对方心中仍是对自己抗拒的。
看似温顺实则一身反骨。
不过,谭则蕴向来喜欢有挑战性的东西,现在换成人也一样。
他神情含笑来到明延身边坐下。
面对谭则蕴的靠近,明延下意识皱了皱眉,但很快掩饰住自己快要溢出来的排斥。
谭则蕴好似感受不到青年对自己的抗拒,视线微垂,落在眼前纤细白皙的手臂上。
明延好似一直很白,从进恋爱小屋那天起,谭则蕴便注意到对方。
当时,大家刚认识,热热闹闹地向彼此自我介绍,唯独青年不合群,始终低垂着脑袋坐在角落,安静沉默的,周身弥漫着低迷与破碎感。
谭则蕴不喜欢柔软的东西,但喜欢那种接近死亡,濒临破碎的事物。
所以,当时他被青年吸引住了。
他始终记得那天,恬静青年坐在单人沙发上,微许阳光穿透玻璃窗洒落在对方身上,与始终紧锁着的眉心交相辉映着,有一种向阳而生和接近破碎的复杂感。
见谭则蕴没有动作,明延皱眉奇怪。
下一刻,谭则蕴挤出药膏涂在青年手臂上,而后上手揉开。
冰凉的固体膏体在谭则蕴的揉弄下渐渐化成水,随着对方的力道,明延觉得药效慢慢渗透进皮肤里。
谭则蕴力道不重不轻,十分适宜。
明延本没有指望对方的药膏有什么用,想着快些应付过去,没想到,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手臂上的酸痛渐渐得到缓解。
修长如玉的手掌离开手臂,明延看过去,谭则蕴正收起药膏。
明延放下袖子道谢:“谢谢谭哥。”
谭则蕴收好药膏后,看向明延叮嘱道:“之后几天,你按照我的手法给上药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