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其实很小,但还是被傅锦驰听到了,傅锦驰沉声,“谁在那?”
姜泽随走了过去,“傅总,是我,我正好来找你。”
姜泽随走近,才看到了隐在阴影里,被墙壁挡住的许文平。
许文平抬着眉眼,看了他下,然后高昂着脑袋离开了。
走廊就剩下傅锦驰跟姜泽随两人,不远处宴会厅的钢琴声若隐若现地飘来。
傅锦驰半隐在阴影里,姜泽随瞄了下傅锦驰,正想说话,但傅锦驰先开口了。
傅锦驰道:“你听到了什么?”
不知道是阴影给人的错觉,还是傅锦驰的声音本就偏冷,姜泽随听着傅锦驰这句话,微怔了下。
想要开口的关心,顿在了喉咙里。
傅锦驰似乎并不想让他听到,似乎很介意他听到。
傅锦驰微冷的声音,傅锦驰戒备的话语,让姜泽随感觉到了一种生疏感、距离感。
而在意识到这种感觉后,再回想自己刚刚对傅锦驰的担心,姜泽随突然就有了点不爽。
“你不想我听到什么吗?”姜泽随声音微犟。
傅锦驰看了下他,两人的视线在明暗中相撞,一半在阴影里,一半在灯光下。
傅锦驰的眸色偏深黑,眼睫很长,眼型其实是有点偏向桃花眼的,比桃花眼更狭长一点,只是因为傅锦驰向来脸臭,很少笑,整个人的气场也是偏冷的,因此那双眼睛更多给人的感觉是冷锐的、傲慢的。
但这一瞬,又好像跟平日里的冷锐不太一样。
姜泽随对上傅锦驰投过来的视线,心口仿佛被轻撞了下,他说不上来自己此刻的情绪,而这时,身后传来了声音,“小随,我正找你呢,你不是对吴老师的画感兴趣吗,我朋友正好认识他,快来,我带你认识。”
来人是一个四十岁出头的男人,家底丰厚,人也不错,对姜泽随这个小辈很好,之前还在工作上帮姜泽随牵桥搭线过好几次。
刚刚在明暗交界中的对视,仿佛不存在,姜泽随一看到对方,立即快步朝对方走了过去,笑吟吟地道,“我也在找您呢。”
来人热情地拉着姜泽随去认识了那位画家,美酒、音乐、舞蹈、谈笑,充斥着整个宴会厅。
在香槟和谈笑声中,姜泽随好像在享受这个宴会。
但只有姜泽随知道,他这会心里还在小心眼地想着刚才跟傅锦驰的对话。
越想越不爽。
他们不是恋人吗?虽然他知道他跟傅锦驰交往还没有多久,但刚才有必要那么冷地跟他说话吗?
有必要特意问他都听到了什么吗?
听到了又怎么样!
在结束了一番谈笑后,姜泽随觉得心烦,想要清净一下,于是出了宴会厅,往后花园走去。
后花园也亮着灯,只是灯光比较暗一些。
姜泽随一边走着,一边在心里骂傅锦驰,恋人不应该是互相扶持、信赖的吗?到底有没有把他当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