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鸣想了下:“我记得是我初二的时候。”
封鸣跟傅锦驰同岁,也是同学校同年级,既然是封鸣初二的时候,那也就是傅锦驰初二的时候。
姜泽随没太在意地想着,傅锦驰初二,也就是他上六年级的时候。
六年级……
六年级那一年的年份跳入了姜泽随的脑海,同时,一个墓碑上的年份,也跳入了姜泽随的脑海里。
之前跟傅锦驰去墓园,傅锦驰的哥哥的墓碑上,最后的年份,跟他六年级是同一年。
跟许文平出国是同一年。
许文平是在傅锦驰的哥哥过世后,出国的吗?
是巧合吗?
姜泽随并不太确定地问道:“是傅总哥哥去世后,出国的吗?”
封鸣想了下,“对的,哎,怪想念建清哥的。”
封鸣跟姜泽随又闲聊了一会,然后封鸣的电话响了,备注是“老婆大人”。
封鸣立即接了电话,“你快到了?好好好,我来接你。”
封鸣说着,跟姜泽随摆了摆手,就快步往正门去了。
后花园里,夏季的热风轻轻吹过,花园里馥郁的花香扑入鼻息。
姜泽随站在不明不暗的花园里,脑海里闪过封鸣说的话,傅锦驰跟许文平的对话,傅锦驰面对他时微冷的神色,也闪过每年7月3号,会去花店买花,再去墓园的傅锦驰。
许文平跟傅锦驰之间的那番对话,会跟傅锦驰哥哥的去世有关吗?
姜泽随不确定,但如果有关系的话……突然间,他对于自己前面阴阳怪气跟傅锦驰说的那句话,有点歉意。
确实,他想要的恋人关系,是互相坦诚、信赖、支持的,但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太想对人说的部分。
傅锦驰现在在做什么?姜泽随闻着花香和远处香槟的香气,不由地想着。
想去找傅锦驰,想站在傅锦驰身边。
姜泽随想着,转身,想回宴会厅去找傅锦驰。
他挑了一条近道走,这条近道比较暗,但距离宴会厅走廊的大门最近。
因为有了目的,脚步也相比前面的散漫,变得更匆匆了几分。
然而他正走着,在快要走到的时候,突然,拐角处有人拉了他一下,将他直接拉进了拐角处的树下。
树下很黑,姜泽随猝不及防被拉了下,试图用力抽回手,他警惕地道:“谁?”
然而没等对方回答,他撞进的体温,以及扑到他鼻息里的熟悉的气息,让他意识到了黑暗里的人是谁。
他试图挣扎的手,一下子卸了力道。
他任由对方拉着,任由自己撞进对方的怀里。
他闻到熟悉的,凛冽干净的味道,同时也闻到了傅锦驰身上,很少出现的薄荷烟味。
傅锦驰刚刚是在这里抽烟吗?
黑暗中,他闻着傅锦驰的气息,贴着傅锦驰的温度,傅锦驰的呼吸从头顶落下,扑在他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