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色浓重,远眺还能看到繁华夜景,姜泽随身上的香槟酒气在洗完澡后,已经浅淡了很多,在沐浴露香气的冲淡和中和下,变成了甜丝丝的味道。
卧室静谧,干净柔软的四件套上,坐着洁净白皙的人,躺着经由他们两人抱回来的粉色猪。
粉色猪的鼻子还下陷着,瞪着两只大眼睛看着戳他鼻子的主人。
傅锦驰那边也出了浴室,走进卧室。
在他铺着浅灰格纹四件套的床上,也躺着同样一只超大号粉色猪。
粉色猪跟这整间卧室,或者说跟这整套六百平的房子,都完全格格不入,风格迥异。
但粉色猪从住进这套六百平的豪宅那天开始,就没有被挪出去过,甚至每天还有保洁阿姨进来,给它拍一拍身体,掸一掸并不存在的灰。
傅锦驰头发还没有吹干,只用毛巾简单擦了下,半湿的头发垂落在额头上。
他拿着手机,看着床上那只超大号粉色猪,道,“我更喜欢你叫我傅锦驰。”
傅锦驰的声音,沿着手机,滚入姜泽随的耳朵里。
姜泽随觉得自己耳朵,好像被细沙碾过了下,酥麻麻的,一阵痒。
那痒仿佛顺着耳道,钻进了心里,心口像是被揉了一下,烫了一下。
心跳不争气地跳快,心跳声不争气地变重。
姜泽随像是有点没反应过来,又像是微愣了下,他眨了下眼睛,没有说话,但耳朵上的红却是倏然变深。
傅锦驰又道:“就像在后花园的时候一样。”
相比于姜泽随叫他傅总,他更喜欢今晚拥抱的时候,姜泽随叫他的那句,傅锦驰。
印象里,这是姜泽随第一次直接叫他名字。
他想,恋人之间,叫名字才更正常一些。
“不叫一下吗?”傅锦驰道。
心口好像又被揉成一团,乱糟糟的,但也暖融融的。
姜泽随顶着通红的耳朵,听着傅锦驰的声音,轻声念道。
“傅锦驰。”
郊外庄园别墅。
傅振跟姜泽随打完电话,挂断后,面色不虞地转身,看向了他身后好整以暇的年轻人。
正是许文平。
傅振对于许文平这幅样子,分外恼火。
对于许文平出现在这里,也分外恼火。
但这些都还不是最让他生气的,最让他生气的是许文平之前以瑞升公司高层的名义,出现在华景集团,跟傅锦驰谈判。
他怒声斥责:“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去找锦驰,不要跟瑞升这家公司沾上关系,我为了不让别人看出端倪,特意把合作公司从启皓换成了瑞升,你倒好,直接大摇大摆出现在瑞升!”
启皓这家公司,正是在瑞升之前,跟华景合作的供应商。
许文平好整以暇的脸,扭曲了几分,他讥讽道:“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