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懂为什么,但张经理想了下,决定不乱去揣摩,还是老老实实按交代去做好了。
为了不太刻意,她甚至先去找姜泽随聊了会天,发现姜泽随确实是有点感冒的样子,还打喷嚏了。
然后她先回了自己办公室,转悠了一圈,才又来了姜泽随这边,她将那盒药递给姜泽随,“小姜,我看你好像感冒了,这是我之前买的药,买了好多,这盒给你。”
她说着,生怕姜泽随拒绝,也不等姜泽随说“好”,就放下药,看起来脚步匆匆地走了。
姜泽随看着走的飞快的张经理,奇怪了下,拿过药。
这点小感冒,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不过既然给了药,那就吃一颗好了。
他拆开药盒,在抽药的时候,里面的说明书也跟着滑了出来。
然后姜泽随拿药的手顿了下。
说明书的折角处,有一道短短细细的红线。
他之前给傅锦驰拿感冒药的时候,因为正在看文件,手里的红色水笔没注意,在说明书上划了一道。
这件小事,他印象其实已经不深了,如果不是这会说明书滑出来,他也不会想起来。
只是他也没到失忆的地步,印象再不深,也还是稍微记得的。
同样的药,同样的说明书折角处,同样的红线。
即便他记不得自己上次那道红线,到底画了几厘米,但这会看着这张说明书,也还是能一眼认出,就是上次那张说明书。
是傅锦驰给的药。
姜泽随看着说明书上那道短而清晰的红线,手指不由蜷了下,喉间和鼻间,不由泛起一点点的酸。
傅锦驰这是在做什么?怀柔政策吗?歉意吗?给一巴掌再给颗糖吗?
虚情假意,姜泽随心里想着,但脑海里不由闪过在滨城老房子里,在夕阳下,傅锦驰的掌心落在他脑袋上的温度。
姜泽随压下那点酸胀,将药扔进了抽屉里。
他才不要吃傅锦驰给的药。
他点开邮箱,处理着邮件。
然后在五分钟后,他又打开了抽屉。
他心想,做错的又不是他,自己凭什么不吃。
吃了药对身体好。
于是,他抠了一粒药,喝水吃下。
下午四点,傅锦驰的行程是去参加闭门会议。
正是之前参加过的那个偏社交性质的,有专门藏酒室的那个会议。
上次两人去参加的时候,姜泽随还在藏酒室里故意抱了傅锦驰。
当时的姜泽随还没有喜欢上傅锦驰,但姜泽随还记得那个拥抱。
甚至记得藏酒室的气味、光线、温度。
莫名地,姜泽随今天不想去参加这个活动,不想去靠近那个藏酒室。
就如同他今天,刻意去忽视傅锦驰办公室的那个休息室一样。
明明昨天,他还在休息室里,跟傅锦驰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