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楼道的夏季高温被阻隔在外,浅淡的薄荷烟味彻底融进了凉爽的冷气中,融进了清新微甜的沐浴露香气中。
姜泽随本来想让傅锦驰就在玄关这里说的,但一站在这里,一看到自己的拖鞋跟傅锦驰的皮鞋,姜泽随就忍不住想到之前在玄关这里的吻。
上次那个吻,甚至情景都跟此刻有点像,都是傅锦驰突然跑到他家来。
姜泽随压根就不想去回想这些,但记忆完全不受自己控制,而且大脑大概是越不想想到什么,就越会想到什么。
于是姜泽随在玄关越站越别扭,玄关空间还偏窄,两个一米八多的男的往这一站,越显逼仄。
最后,姜泽随绷着脸,给傅锦驰拿了一双拖鞋,然后进了客厅。
两人在客厅沙发上坐下,姜泽随手边是小熊抱蟑螂的玩偶。
姜泽随冷着脸道:“傅总,有什么要说的,请说。”
傅锦驰看着姜泽随冷淡的神情,疏离的语气,漆黑的眸光不由微微沉了下。
他知道姜泽随此刻这样对他是理所当然的,只是,知道归知道,不适应还是不适应。
跟姜泽随相处的这八年来,他已经习惯了姜泽随跟他的亲近,即便当初没有谈恋爱的时候,姜泽随跟他也是有着默契上的亲密无间的。
而此刻这样的疏离,他不习惯,也不喜欢。
但都是他自己的错。
如果姜泽随不愿意原谅他怎么办?
傅锦驰手指蜷了下,沉默了几秒,道,“最开始跟你恋爱,确实是假的。”
姜泽随的唇线绷紧了几分,他不能理解傅锦驰为什么要这么做,就因为傅锦驰觉得恋爱很愚蠢,所以非要戏弄一下他“愚蠢”的心愿吗?
虽然在工作上,他有时会觉得傅锦驰薄情而冷血,但说实话,他从来没想过傅锦驰会做这样的事。
或许正是因为傅锦驰薄情、冷血、追求高效,因此他更加觉得傅锦驰不会把时间和心思,花在这种纯粹戏弄别人的事情上。
这对于傅锦驰来说,不完全是无意义、浪费时间的吗?
他想不通傅锦驰为什么会愿意花那么多时间,来戏弄他。
姜泽随定定地看着傅锦驰,问道,“为什么?”
傅锦驰此刻觉得自己这个理由说出来,都荒诞得可笑。
但这个理由却是真实的。
他道:“因为我不想你辞职。”
姜泽随:“?”
姜泽随怔了一下,难以置信地道,“因为不想我辞职,所以跟我假恋爱?”
他说完,竟然觉得这个逻辑很行得通,而且很符合傅锦驰。
他一时间不知道是觉得好笑,还是觉得离谱。
傅锦驰看着姜泽随,眸光沉了沉。
在商业谈判上,傅锦驰很清楚什么牌可以露给对方看,什么牌应该藏一下。
和盘托出,对于谈判并不是好的策略。
而此刻,傅锦驰其实也清楚,他没有和盘托出的必要。
但傅锦驰还是选择了将所有的牌,即便是不利的牌,也全部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