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傅锦驰便主动朝门口走去。
姜泽随没送,不过这小小的房子,他即便不送,也能听到傅锦驰换鞋的声音,听到玄关处门打开,然后又关上的声音。
姜泽随在客厅站了好一会,他眨了眨眼睛,笔挺着的肩膀、高昂着的脖子、冷硬着的神色,在门关上后,松缓下来。
他轻咬了下唇,心想,猪才会上第二次当。
在这样想着的时候,他闷堵了一整天的胸口,却好像突然通顺了一点,没那么闷涩了。
傅锦驰下了楼,车子朝着澜湾壹号开去。
到家后,傅锦驰先洗了澡,洗澡的时候才发现,身上有一大块淤青,应该是撞车的时候撞到的。
傅锦驰轻轻按了下淤青的肋骨,有些疼,但不算严重。
相比于胸口的酸胀滞涩之感,他竟然觉得这点痛好受多了。
他开了淋浴,用的冷水。
冷水让人清醒,傅锦驰站在淋浴下,细密的水线打湿头发,滑过皮肤。
许多事情在脑海里翻飞。
母亲故意摔下楼,是想要提醒他、威胁他。
提醒他哥哥的死,提醒他身上背着的过错和责任,提醒他跟姜泽随彻底了断。
冰凉的水滑过傅锦驰微沉着的眉眼,傅锦驰低着头,看着水线在浴室地板上淅淅沥沥,炸开一朵一朵小小的水花。
他清楚自己今天去姜泽随家里,跟姜泽随说那些话的意义。
不仅仅是告白,也是对过去的回答,对自己的回答。
傅锦驰在冷水淋浴中,将近期各种事情过了一遍,然后出了浴室。
他穿着深灰色的真丝睡衣,头发没有吹干,半湿,他拿了一条毛巾,随便擦了下头发,然后抓过手机。
他先给一个员工打了电话,“把在瑞升之前的公司合作订单,发我一下,直接发我,不用告诉姜特助。”
傅锦驰直接打电话来问资料,就已经很少见了,一般傅锦驰都是问姜泽随,姜泽随再找他们要资料的。
而现在不仅直接打电话来问资料,还特意叮嘱不用告诉姜特助。
是因为姜特助快要离职了,所以绕过姜特助吗?
员工心中略有疑惑,然后老实应了“好”。
挂了电话后,傅锦驰又打了几个电话,最后他才拨通了一家私立医院的电话,预约了一个身体检查。
员工那边很快就整理好了近三年的所有订单,在瑞升之前,华景过去三年合作的公司都是同一家,启皓。
夜色已深,安静下来的虞城在夜色中休憩,而有人还未眠。
澜湾壹号书房的灯开着,电脑上是关于启皓和华景过往的各种合作资料。
灯光落在傅锦驰高挺的鼻骨上,傅锦驰一页一页看着相关的资料,眉心微沉。
而在另一处,同悦小区,书房的灯也依旧亮着。
姜泽随对着被他写写画画,最后定格在“华建清”三个字的纸张,皱了皱眉。
他觉得自己前面思路还挺清晰的,但傅锦驰来了之后,说了一通不知所谓、不知真假、不知是何目的的话后,他的思路就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