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崇凛对于音乐没那么敏感,他首先看到的是简谱下面的几行歌词。
比起离家时留下的字条,这上面的笔迹要凌乱得多。看完第一行,江崇凛眉头拧起了,并不是什么难懂的字句,他却读得很慢,仿佛隔着纸面看到了那个把晦涩心事都付诸笔墨的人。
——每一次我看着你的眼睛,都忍不住去想
你看到的是分别,还是我的模样
每一次我吻你的嘴唇,都在品尝
你给我的希望,也给我忧伤
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拒绝却可以有无数的理由
如果要选一条留给我
你会说我太年轻,还是太执拗
我骗你的,我真的想过和你天长地久
怎么说呢,从第一眼到最后
就连被你拒绝的一刻,我也只记得你的温柔
……
歌词没有写完,后面还有两行旋律,就被空置在那里。
江崇凛以一种少有的认真读完了并不长的半页纸,心也随之揪紧了。
如果把这首歌视作叶润礼未写完的信,江崇凛心知自己已经错过信件的投递时间。
寄信的人走远了,他才开始找回他失落的心意。
他自以为的可进可退,都建立在叶润礼压抑的爱情之上。
那些点到为止的浓情蜜意都是温柔刀,江崇凛握着安全的刀柄,而叶润礼走在刀刃上。
从听到自己说出那些话,到最后不告而别,这中间又过了将近一个月,叶润礼是不是也曾反复确认是否要离开?
这些疑问接二连三地浮现在脑中,答案并不明晰,但江崇凛听到另一个声音越来越响,彻底压倒了他在这些天里反反复复克制自己的所有理智。
去他妈的冷静体面。
现在他只想要叶润礼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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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是排课最满的一天。
结束了下午的最后一节大课,叶润礼没有着急收拾东西,转头望向窗外略显阴沉的天。
“一会你去哪儿?”坐在一旁的同学问他。
叶润礼先是习惯性地抬起手腕,才想起那块手表已经退回去了,转而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说,“我去趟琴房,你们先走吧。”
屏幕上方有两条未读消息提示,都是江崇凛发来的。叶润礼没有选择点开看,他怕自己看了就会忍不住很快回复。
过去的两周,他还是更愿意待在琴房或者排练教室,回到那个租住的房子则是不得已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