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我?跳远特别?差劲……我?始终不能相信,有?的人……”唐誉失神了一秒,沉浸在“有?的人”当?中,“有?的人,小?学时?期就能跳两米。”
“这很难么?”轮到陶最惊讶,看来唐誉体育成绩是真不行。排球也和起跳挂钩,小?学毕业前两米开外这不是基操?
“……我?们换个话题吧。”唐誉明显噎住,但也拒绝承认两米很难,因为他到现在都没跳过,“说说你?吧,陈浩南说他下巴脱臼,你?怎么看?”
“不可能。”陶最自己下的手?,自己清楚斤两,“他可能不懂运动力学,从?外力和受力来讲,如果我?在没戴手?部护具的前提下把他打成脱臼,我?不可能一点事没有?。”
“我?也觉得是。”唐誉不懂运动力学,但他有?保镖,多多少少听过些,“他的意思是,口头道歉和书面道歉,你?最起码选一样。”
“我?不会留下任何书面形式的东西。”陶最好像很抗拒这种事,“口头……也不可能。”
“那如果他牵扯出?你?弟弟怎么办?”唐誉是担心事态无?形中扩大。陈浩南万一不依不饶,别?人肯定要问个究竟。
陶最双手?插着兜,显然?正顺着唐誉的思路往下走。唐誉又说:“你?不要听陆水的鼓励,毕竟外人看是你?动的手?。你?想,如果学校介入……你?还是要道歉,对吧?”
“我?不担心学校介入。”陶最摇摇头,一反常态地说,“成吧,你?帮我?约他出?来,我?愿意试一试。”
说是“试一试”,陈浩南那边可不是这样看,他吃一堑长一智,还以为陶最打算约他当?面单挑。所以见面地点约在了人山人海的操场旁边,专门挑眼睛多的地方,万一陶最发疯他也有?证人。
顺带着,他还带了两个同学一起来。
“早就跟你?说了吧,你?一个搞电脑的,和他们体育生扯什么关系?”他同学从?一开始就没看上运动员,“咱们学校虽然?是体大,可体育生也太多了吧,含金量很低。”
“你?没上网查吗?体育生口碑可是……啧啧。”另一个同学连连重叹,“你?一开始还说他单纯可爱,装的吧?私下玩很大。”
“我?又不了解他。”陈浩南对体育生的好感荡然?无?存,对乐星回?的喜爱也直接归零。现在回?想,他和乐星回?的交流宛如对牛弹琴,乐星回?那个脑子听不懂也处理不了信息,像一台型号老?旧的电脑,任何代码都跑不起来。
但最让他受不了的,还是乐星回?和他哥的关系。一想起来陈浩南就浑身膈应,他们那种粘稠的、挥之不去的链接感太强烈,兄弟俩都跟伪人似的,没有?一个正常边界。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独生子女不能找多子女家庭了,真看不惯,受不了。”陈浩南说着话,瞧见了陶最、唐誉、张钊以及他最不想看见的乐星回?。经过多次接触,他认为乐星回?就是有?病,只不过症状不重,不明显,足以让他以伪装正常人的活动方式混在人群里?。
其实他就是一个神经病。他们兄弟关系也不正常。
“来了啊。”张钊是被唐誉叫来当?见证人的,之所以他们没叫陆水,是因为陆水共情陶最和乐乐。陆水不仅不会同意陶最道歉,还会鼓励陶最再砰砰多揍两拳。
陈浩南只是点了下脑袋。
张钊瞧了一眼,还带着同学来,这是被陶最一拳打出?阴影了?“咳咳,今天我?和唐誉给你?们做个和解见证,这件事说清之后,两边再无?瓜葛,以后谁也别?找谁的麻烦。”
陈浩南的两个同学在这一刻后悔了,他们没有?和排球队直面接触过,原来2米带来的生理压迫感很强烈。而乐星回?……也不矮啊!究竟是谁在说他矮小??
矮小?的乐星回?站在哥哥旁边,他比陈浩南的两个朋友都高。再见到陈浩南,乐星回?满脑子都是他那句质疑,原来自己和正常人差别?这么大吗?自己努力矫正的行为、妈妈的努力和医生的帮助,在一秒钟化为泡影。
“陶最,表示一下。”张钊用胳膊肘碰了碰陶最。
“我?不说。”没想到陶最当?场“翻供”。
张钊和唐誉哪里?算得出?他居然?不讲信誉,方才商量得好好的,道完歉皆大欢喜。唐誉连忙轻咳:“咳咳,咳咳,陶最你?想想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