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舟收回视线,漫不经心的说:“我助理。”
“原来是助理啊。我还当是谁呢,一个助理,招呼也不打就闯进来,傅总,你这手下人……”
傅沉舟挑眉:“新上任的,还不懂规矩。”
他伸手拿起酒杯,然后抬眼看向对面的三人,“我们继续?”
“当然!傅总海量!”男人脸上立刻堆起笑,见他酒瓶已空,连忙从自己那边拿起一瓶刚开的,同样烈度的酒,亲自起身走过来,殷勤地要给傅沉舟倒上。
傅沉舟接过那瓶酒。
余光瞥见沈晏还在原地没动,不禁有些厌烦。
“滚出去。”
沈晏没动。
而是很不合时宜的说了一句:“傅总,酒多伤身。”
傅沉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手肘撑在旁边扶手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不管你那帮朋友了?”
“您是我上司,自然是您重要些。”
这番马屁拍得有些生硬,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这句话是以什么身份说出的呢?
他不过只是傅沉舟身边一个无足轻重的助理,有什么资格管这些?
荒谬感袭来,沈晏自己都觉得可笑。
明明在门外告诫过自己不能闯进去,可只要一沾上傅沉舟的事,他那点理智就像是被风吹散的沙砾,溃不成军。
包间内的气氛因为这番话变得更加古怪。
沈晏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意,脸上迅速挂起得体的职业微笑,转身朝另一侧的三人微微欠身:“几位前辈见笑了,刚刚确实有些唐突,怕是误会了什么。”
“傅总胃不好,酒不能多喝,我这才没忍住失了分寸。既然是公事,各位继续,不必被我打断。”
这番敲打,但凡带点脑子的人都不会继续劝酒。
说完,他又重新面向傅沉舟,恭顺说道:“对不起傅总,我不该打扰您。您先忙。”
语速极快,根本没给傅沉舟插话的机会。
话音刚落,沈晏便利落地退了出去,随手关上了门。
门板合上,包间内那点荒唐的气氛似乎也随之切断。
沈晏额头抵在门框,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刚才到底在做什么?
手还搭在金属门把手上,掌心渗出的冷汗激起一阵细栗。
脑海里乱糟糟的,甚至完全忘了江敛之前提起过的,傅沉舟早就叫了人来接。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打开。
一阵特别沉稳的脚步声踏在地毯上,不急不慢的朝着沈晏所在的方向走来。
沈晏下意识地抬头。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黑色大衣,身形挺拔,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冷冽。
那种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竟和里面的傅沉舟有得一拼。
沈晏盯着他看了一瞬,只觉得这人眼熟得紧。
记忆深处的闸门被忽然拉开。
他想起来了,七八年前曾在沈家老宅的宴会上远远见过一次。
那时这人是众星捧月的存在,连沈家那帮眼高于顶的长辈在他面前都得陪着笑脸。
京安市真正的太子爷,温牧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