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踏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玄关的灯刚开,沈晏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不用换鞋。”傅沉舟丢下这句,转身往客厅走去。
沈晏这才注意到,他手里还拿着自己那把枪。
傅沉舟走到沙发前坐下,那把手枪被他随手丢在茶几上。
他慢慢走到客厅中央,在傅沉舟对面站定。
坐在沙发正中央的的傅沉舟就这么从上到下打量着他。
不说话。
就那么看着。
沈晏垂着眼,盯着自己脚尖前的一小块地毯。
质问
他距离傅沉舟大约有五六米。
若不是一楼客厅就这么大,傅沉舟觉得,这人还能站得更远些。
沈晏就那么垂眼站着,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一会儿捏紧,一会儿松开。
傅沉舟靠在沙发里,视线从那人头顶扫到脚尖,又从脚尖扫回来。
他在害怕。
一瞬间,傅沉舟便被自己这个想法逗笑了。
怕?
方才被人追车的时候不怕,被八个人围住的时候不怕,开枪打人的时候更不怕。
他有什么可怕的?
两个小时前的沈晏,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股怒意。
傅沉舟甚至觉得,如果不是自己喊停,那八个人里怕是不止一个要吃枪子儿。
可现在呢?
现在这人站在他面前,低着头,活像个做错事等着挨训的小孩。
此时已经快凌晨两点。
灯光的缘故,沈晏的半张脸隐在暗处,处在光亮下的那只眼睛在快速煽动。
傅沉舟忽然想起第一次见沈晏时的情景。
那时的沈晏和现在如出一辙。
可偏偏和那个开枪时眼神凶狠,满身怒气的沈晏,判若两人。
是在担心自己的计划被沈家人打乱,还是怒沈家人的愚蠢。
应该是吧。
不然,他实在没有理由解释沈晏的反常。
他忽然有些头疼。
从衣袋里拿出烟盒,抽了一支出来。
刚要点燃,打火机的火苗还没窜起来,他看着一动不动的沈晏,动作忽地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