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轻叹,果然生气了。
沈辞忽然觉得自己挺恶劣的,如果温牧也没有过线,那么在听到交易二字时也不会生气。
毕竟从一开始,他们就是各取所需。
如今,他却利用温牧也的动心,去换取更多的东西,更多的筹码。
他觉得挺对不起温牧也的,也越来越恶心自己。
他低着头,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的东西,过了好一会,才慢慢把最上面那颗扣子解开。
沈家快倒了。
就算沈国松一直在努力瞒着,但沈辞也有办法知道。
知赫集团的股价已经连跌了两个礼拜,从最高的二十五块直接腰斩到十块,中间还触发了两次熔断。
他的眼线告诉他,知赫董事会,几个老股东联合起来要求罢免他得大伯,沈国松压不住场面,干脆住了院。
再过不久,沈家就什么都不是了。
而知赫一旦正式易主,沈家名下那些资产被清算、被冻结,也就彻底成了空壳。
到那时候,他也就不需要温牧也了。
这场交易,终于可以结束了。
可他竟然在此时生出了一丝愧疚。
他把温牧也从高位上拽了下来,让一个什么都有的男人,爱上了一个为钱不择手段的玩物。
而这个玩物,眼看着就要拍拍手走人了。
温牧也怎么办?
温牧也什么都不缺。
钱、权、人脉,他样样都有,样样都是顶级的。
沈辞不知道自己能补偿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补偿。
那就这样吧。
在有限的时间里,把自己都给他。
做了决定后,他几乎想也不想把自己扒光。
脱了个干净。
安静了几秒后,温牧也俯身压了下来。
一只手撑在沈辞身侧,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擦过沈辞的锁骨。
“以往都不情不愿,今天倒是听话。”
沈辞微微偏过头:“怎么会,我记得两年来,我在温先生身下,一直都很听话。”
温牧也的动作顿了一下,似乎也在回味两年来的种种。
他视线从沈辞脸上移开,从上到下看了个透彻。
沈辞的身体他太熟悉了。
每一寸皮肤,每一处骨节的走向,哪些地方敏感,哪些地方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