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也是其中之一吗。
沈晏……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呢?
灰烬
傅沉舟是怎么离开沈家老宅的,他记不太清。他只记得离开前,问那管家要了一些东西。
一路上,跟他来的人谁都没敢开口。
开了这么多年车的司机头一次开得战战兢兢。
沈晏回来时,刚越过铁门,就看见前院中央,摆着一个火盆。
也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就那么突兀地搁在草坪边上。
里面正烧着东西。
火光不旺,一明一暗的,映着周围的灌木丛,影子晃来晃去。
沈晏微微皱了下眉。
傅沉舟有烧东西的习惯吗?
没有吧。
他往那边走了几步。风吹过来,夹着一股布料烧焦的气味。
沈晏走近了些,低头往盆里看了一眼。
然后整个人顿住了。
盆里烧的是衣服。
几件旧得看不出原色的衣服,不过…其中一件他认得。
是一件深蓝色的卫衣,那是他几年前时的衣服。
在老宅的房间里放着。
盆里的衣服大多已经烧成了灰,只剩边缘几片还没燃尽的布料。
但在灰烬旁边,还躺着另一样东西。
长长的,窄窄的,横在火盆边缘。
他仔细看了看,几眼过后终是认了出来……
那是一把戒尺。
在老宅里,他最熟悉的一样东西。
沈家祖上有规矩,说子嗣若不听话、不守规矩、有失体统,便用戒尺责罚,以正家风。
话说得冠冕堂皇。
可这把戒尺从买回来的那天起,就只用在过一个人身上。
沈家那么多少爷小姐,哪一个小时候没闯过祸、没顶过嘴、没犯过混。
可打的永远都是他。
有时候甚至不需要理由。
老爷子心情不好,或者老太太看他不顺眼,随便挑个错处,叫人拿戒尺来。
他就得受着。
沈晏盯着那把戒尺看了几秒,它已经被烧了一半。
前半截已经发黑碳化,用手一碰就会碎成渣。剩下的一半还没完全燃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