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会,他觉得还是得提醒一下:“沈辞,你和温先生……”
话没说完,沈辞忽的皱眉。他迅速拿起身旁的文件,放在桌上,朝沈晏那边推了推。
“这里是你想要的,我先走了。”
他刚迈出一步,沈晏立即起身,伸手拦在他面前。
“没多少时间了,沈辞。你该准备抽身了。”
清吧里放着一首很老的爵士乐,本应该很舒适的氛围却插入不了他们二人之间,
沈辞推开沈晏拦在他面前的那只手,淡淡张嘴:“我知道。”
说完,便离开了。
沈辞从清吧出来之后,在外头瞎转悠了一个小时。
他脑子里像有一堆线缠在一起,怎么都理不清。
他在江边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继续走。
直到天色暗下来,才终于停下脚步,叫了辆车。
回到温牧也住处的时候,客厅里的灯全开着。
包括温牧也在内,一共坐了四个人。
温牧也坐在沙发主位,对面一个穿着正装、戴着眼镜的男人正在跟他汇报什么。
旁边还坐着两个人,手里都拿着文件。
沈辞推门进来的时候,那人正说到一半。
“……知赫那边最近的资金流向已经基本摸清,沈正廷把从御天拿到的那笔注资拆成了三份,分别……”
门响了一声。
温牧也抬了抬手,示意他停下。
那人立刻闭了嘴。
温牧也的视线从文件上移开,看了沈辞一眼,然后重新看向对面的人,语气平淡地换了个话题。
“公司最新那个项目谈得怎么样?”
对面的男人明显愣了一下。
这个转折太生硬了,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翻了翻手里的文件,重新开口。
“是这样的温总,城南那块地的审批已经过了,初步预计下个月就能动工,但是有一家竞对公司最近也在接触……”
男人继续汇报。
沈辞在玄关处站了一会。随后换完鞋走了进来,去到了餐厅。
温牧也的心思已经全被某人勾了去。他的视线时不时转到餐厅的方向,在那人快要转过身时又将视线收回。
他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频繁。
对面汇报的那个人显然也察觉到了什么,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