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牧也忽然上前,沈辞感觉到有人靠近,下意识抬头,还没来得及反应,下颚就被一只手狠狠扣住。
力道很大,硬生生把他的脸逼仰起来。
“你听好了,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quot;
沈辞被迫仰着头,对上他的视线。他的身体本来就虚,被这么一捏,脖颈绷得发颤,整个身子立刻发软。
“你以为拿你自己的身体威胁我,我就会心软?就会松口放你走?”
温牧也笑了一声,“做梦。”
他松开手,沈辞的头往前低了一下,撑着水槽才勉强站稳。
温牧也退了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你弟弟最近在做什么。在这个圈子里待了这么久,有一句话你应该听过。我想帮谁,谁就顺风顺水。我想对谁不利,谁就寸步难行。”
“沈家也好,你也好,我帮谁,谁就好过!”
“沈辞,你最好听话。不要到头来让你们所做的一切都白费。”
温牧也太懂沈辞的软肋了。
这两年,沈辞甘愿伏在他身下,任他索取、任他折腾,咽下所有的不堪与屈辱,全是因为对沈家的恨。
他这辈子唯一想做的事,就是把知赫彻底击垮,让他母亲受的委屈一笔一笔地还回去。
为了这个,他可以不要尊严,可以把自己变成一件东西。
而温牧也清楚得很。
他捏着的从来不是沈辞这个人,是沈辞拼了命也要守住的东西。
沈辞瞳孔睁大。
他不怕温牧也对他动手。打也好,骂也好,甚至现在温牧也想做,他都能忍。
但他怕温牧也帮沈家。
爷爷那边已经快撑不住了。
家里内斗、账目的漏洞、审计的介入,每一步都是他这些年来收集到的证据。
就差最后临门一脚。
只要再撑两个月。
可如果温牧也在这时候插手,站在沈家那边,一切都会前功尽弃。
温牧也要保一个人,商界没有人能动得了。这是铁律。
他所有忍下来的绝望全都会变成笑话。
一直站在旁边强忍着没出声的沈晏,实在忍不住了。
他上前一步,直接推开温牧也,站到了沈辞身前。
“温先生。你想做什么,大可以去做。我奉陪到底。就让我们看看最后结果到底是什么?”
沈晏比沈辞不过小一岁,五官有五六分像,但气质完全不同。
温牧也忽然轻哼了一声,转过身,走回餐桌边。他在桌上的医药箱轻敲了两下说道:
“好好陪陪你哥吧。”
“让他好好想想,想清楚了来找我。”
“想不清楚——”
他没把话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后半句是什么。
温牧也侧过头,目光越过沈晏的肩膀,最后落在沈辞身上。
随后收回视线,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甩开门去到院子里,夜风一吹,反而让他更烦躁起来。
无处宣泄的他,拉开车门,抬腿便是一脚踹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