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竞圈里的初心白月光十
拿到职业联赛春季赛冠军的那天晚上,凌晨给松月发了很长一段语音。
松月是在化疗间歇期听到的,那时她刚做完化疗,正处在相对舒适的恢复期。
虽然头发已经掉光,体重也掉了将近二十斤,但至少能吃下东西,能下床走几步,能清醒地看着窗外的天空从亮到暗。
凌晨的声音从听筒里流淌出来,带着胜利后的兴奋。“松月,我们赢了。”
“奖杯很重,但我抱着的时候就在想……如果你在就好了,如果你能看到就好了。”
“松月,家里的事……还没处理完吗?”
语音在这里停了几秒,然后是他轻轻的笑声,带着自嘲:“算了,我不该问的。你好好处理家里的事,我……我会一直等你。”
语音结束,松月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病房里很安静,父母去医生办公室讨论下一次的治疗方案了。
她已经住院快五个月了,数不清的呕吐、高烧、疼痛和绝望。但每次撑不下去的时候,她就会打开凌晨的直播,或者听他发来的语音,然后告诉自己:再撑一下,至少要看到他拿冠军。
现在他真的拿了冠军,她应该高兴的。
可为什么心里这么空呢?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凌晨发来的照片。颁奖典礼现场,他穿着星火战队的黑白队服,手里捧着金色的冠军奖杯,被队友们簇拥在中间。他对着镜头笑,眼睛很亮。
松月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
镜头里的自己,苍白,消瘦,戴着浅粉色的毛线帽,帽檐下是光秃秃的额头和深陷的眼窝。因为长期化疗,她的皮肤泛着不健康的黄,嘴唇干裂起皮。
这样的她,怎么敢出现在他面前?
她关掉摄像头,回复凌晨:“恭喜你,真厉害。”想了想,她又补充:“奖杯很好看。”
凌晨很快回复:“等你来基地,可以给你抱着拍照。”
又是这样,似有若无地提起见面。
这几个月来,他已经提过好几次了。有时候是说“等你来了我带你吃基地旁边那家火锅”,有时候是说“夏天的时候我们战队要去海边集训,你要是能来就好了”,有时候就是简单的一句“想见你”。
每次松月都要花很长时间,才能编出一个合理的借口。
“家里的事还要一段时间。”她打字,“而且我最近……状态不太好,不想出门。”
这是真话。
她的状态确实不好,虽然现在在恢复期,但谁知道下一次化疗会把她折磨成什么样子。
“状态不好?生病了吗?”凌晨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松月的心脏猛地一跳。
“没有,就是……累。”她赶紧回复,“照顾病人很耗精力。”
“嗯,理解。”凌晨回,“那你要多休息,别太累着自己。”
“好。”
对话在这里停住了。
松月以为结束了,正要放下手机,凌晨又发来一条消息:“下个月有娱乐赛,是联盟组织的全明星周末,我们战队也参加。你会看吗?”
娱乐赛?松月想起来,最近确实在论坛上看到过相关消息。
说是为了庆祝春季赛圆满结束,联盟组织了一场娱乐性质的表演赛,邀请各战队的明星选手参加,还有明星解说助阵。
“会看。”她回复。
“嗯。那……如果我赢了,能有奖励吗?”凌晨问,后面跟着一个笑脸表情。
松月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奖励?他能要什么奖励?而她又有什么能给他?
最后她回:“你想要什么奖励?”
“视频一下,可以吗?就五分钟。”凌晨很快回复,“我想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