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松月短促地惊呼一声,身体已经腾空。
下一秒,江临手臂发力,将她往上托了托,让她面对自己。
松月双腿下意识地分开,盘在了他的腰间。
这个姿势极其亲密,也极其尴尬。
松月的胸口几乎贴上他的,脸颊离他的下颌只有寸许,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因为奔跑而微微急促的呼吸。
她的手臂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子以保持平衡。
“抱稳。”江临的声音带着喘,他甚至没低头看她,另一只手反手甩出几张扑克牌,引爆了身后追兵脚下的地面,制造出更大的混乱和烟尘。
然后脚下发力,抱着她,以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的速度,朝着更深的丛林冲去。
这个姿势虽然暧昧,但确实解决了速度问题。
江临双手可以应对前方障碍和偶尔的反击,而松月面朝后方,视野开阔,正好可以……
“干扰他们!”江临低喝。
松月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她不再纠结于姿势,立刻集中精神,指尖弹动,一缕缕肉眼难辨的丝线悄无声息地射向后方追击的身影。
身后不断传来惊呼、怒骂和摔倒的声音,追兵的速度明显被拖慢了。
江临感受到压力的减轻,脚下更快。
他常年锻炼的身体蕴含着强大的爆发力和耐力,即使抱着一个人,在丛林中的移动依然矫健如猎豹。
松月很轻,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盘在他腰间的腿也稳稳的,没有给他造成多少负担。
只是……那透过单薄衣物传来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还有随着奔跑颠簸而产生的细微摩擦,以及环在他颈后那微凉的手臂……
这些感知,如同最顽固的病毒,不断试图突破他理性屏障的防御,侵入他的意识。
他强迫自己忽略,将注意力集中在逃跑路线上,计算着每一个落脚点,预判着可能的阻截。
不知道奔跑了多久,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身后的追兵声音终于渐渐远去,直至消失。
江临又绕了几个大圈,确认暂时安全后,才在一片陡峭山壁下,找到一个被藤蔓半掩的石缝洞口。
他闪身而入,将松月放下。
动作有些急,松月落地时踉跄了一下,被他扶住肩膀稳住。
洞内一片漆黑,潮湿阴冷,空间不大,仅能容纳两三人躬身站立。
外面是呼啸的山风和丛林夜晚特有的喧嚣。
两人相对而立,喘息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江临那副银色面具已经在剧烈的奔跑和战斗中遗失了,此刻毫无遮挡地暴露在黑暗中。
他的头发被汗湿,几缕贴在额角,脸上沾着尘土和细微的擦伤,那双银灰色的眸子在暗处闪着微光,警惕地扫视着洞口。
松月也微微喘着气,栗色卷发有些凌乱,几缕汗湿贴在脸颊。
她的目光落在江临脸上,没有了面具遮挡,那美貌在光下更具有攻击性。
“暂时安全了。”江临低声道,声音有些沙哑。
他试图平复呼吸,调整心率,但刚才一路抱着她的触感和此刻密闭空间中过于接近的距离,让他的身体似乎有些脱离掌控的躁动。
松月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依旧看着他,像是在研究什么新奇的事物。
就在这时,洞外不远处,传来了踩断枯枝的声响。
有人!而且正在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