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站在距离高墙百米外的地方,就能感到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力场,警告着任何靠近者。
江临停下脚步,眯起眼睛仔细观察。
高墙本身似乎是一种非金非石的奇异材质,那些暗红丝线的流动遵循着某种复杂的规律。
他试图感知墙后的能量波动,但精神力如同泥牛入海,被完全阻隔。
“进不去。”松月轻声说。
江临点点头,他也没打算硬闯。
他取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金属仪器,激活后对准高墙。
仪器屏幕上的数据疯狂跳动了几下,然后骤然黑屏,表面浮现出几道细微的裂痕。
“能量等级超限,带有强烈精神干扰和规则抹杀特性。”江临收起报废的仪器,语气凝重。
这禁区,比想象中更加危险。
“走,先去剧院那边看看。”
两人转身离开。
就在他们转身的刹那,江临似乎感觉到,高墙之上,某道暗红丝线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仿佛有一道无形的视线,短暂地掠过了他们的背影。
他猛地回头,高墙依旧,丝线如常。
是错觉吗?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松月,她正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似乎对刚才的感应毫无所觉。
两人沿着原路返回,朝着中央大剧院的方向走去。
越靠近剧院,周围的建筑越发华丽,人偶居民的服饰也越发隆重,仿佛都在为即将到来的盛宴做准备。
剧院前的广场上,已经有一些人偶在布置花卉和彩带,动作整齐划一,如同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他们没有进入剧院内部,而是绕着剧院外围观察。
剧院侧面,有一条相对安静的小巷,巷子深处,似乎连接着一些附属建筑,比如道具仓库、排练厅之类。
江临示意松月跟上,两人悄无声息地潜入小巷。
巷子里光线昏暗,空气中飘浮着木屑和油彩的味道。
两旁的建筑门窗紧闭,安静得有些过分。
突然,前方一扇虚掩着的木门里,传来了极其轻微的“笃、笃、笃”声,像是小锤子在敲打着什么。
江临和松月对视一眼,默契地放轻脚步,靠近那扇门。
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线,江临谨慎地透过门缝向内望去。
里面是一个不算太大的房间,看起来像是个小型工坊。
墙上挂满了各种雕刻工具、颜料罐和未完成的木偶部件。
房间中央的工作台旁,背对着门,坐着一个穿着沾满颜料围裙的人,正在专心致志地工作。
手中拿着一把小巧的刻刀,在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木偶头部仔细雕琢着。
他的动作流畅而富有韵律,每一次下刀都精准无比,木屑纷飞。
那“笃、笃”声,正是刻刀与木头接触时发出的。
让江临眼神微凝的是,这个工匠人偶,与外面那些行走的居民似乎有所不同。
它的动作更加灵动自然,少了许多机械感。
更重要的是,江临注意到,它的左手小指缺了一截,断口处打磨光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