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欧斯洛耶斯五世之子,帕尔斯正统国王,阶级在你之上的皇室贵族,用命令的口吻,有何不当?"
"'我的'那尔撒斯,才不会成为你的部下呢!"
至今为止,一直保持沉默的亚尔佛莉德突然大叫出来。听了此声音,那尔撒斯身体为之一震,但却不让席尔梅斯有下手的机会。
"哦!戴拉姆的原领主,有如此高贵之身,却与下贱强盗女儿燕好?"
那尔撒斯表情依旧,不动声色。吃惊的一方是亚尔佛莉德,圆滚滚的大眼睛盯着那尔撒斯。
"那尔撒斯,你是贵族?"
"我的母亲是庶民。和你一样,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王族或贵族,也没多长一只角或尾巴……"
苦涩的对谈之间,那尔撒斯又重整态势,无论如何,决不能让席尔梅斯有隙可乘。
"当然,那位仁兄就未必了。戴上那个面具,大概不是为了遮掩独眼或叁只眼吧!"
"贵为王者之身,如此做必有他的理由。"银假面辩驳。
"是你的卑鄙吧?"
"什么?"
"以面具遮脸,当鲁西达尼亚人的走狗,等到有一天卸下面具,以解放者姿态出现,然后自称帕尔斯国王。这非但不是王者的智慧,简直可说是奸诈狡猾。你不觉得可耻吗?"
当头棒喝,席尔梅斯银假面之下的脸部僵硬。当初,他引领鲁西达尼亚军进入帕尔斯境内,就一直戴着面具隐藏自己的身份。那尔撒斯可谓一语道破。席尔梅斯内心摇撼不已。
"你诽谤正统国王?"
席尔梅斯紧抓住最后也是唯一的防线,咕咕哝哝道。两眼迸裂出难以正视的邪恶眼光。
"正统也好,异端也罢。"
那尔撒斯又转回话题,一半是在找话拖延时间。而此时,亚尔佛莉德发出令人吃惊的强烈语气。
"即使没有帕尔斯王家血统,施行善政,为民爱戴,也可以成为很好的国王,除此之外,谁说还需要什么样的资格?"
"闭嘴!"
席尔梅斯低声尖锐地叱喝。
"统治帕尔斯的,理应是凯·霍斯洛英雄王的子孙,难道这点也可以否定?"
"在凯·霍斯洛国王统治帕尔斯之前,是蛇王撒哈克,更以前则是圣贤王加姆希德。凯·霍斯洛身上并无他俩任何一人的血缘吧?"
冬风,如绵绵细雪般,飘来一丝丝沉默。那尔撒斯心想,只能到此为止了,原本就不可能建立共识,内容愈深入,彼此的心理差距只会更远。
"听了你们一堆废话后我明白了。那尔撒斯,你是阴谋破坏帕尔斯法统的不法之徒。原本我还想借助你的智慧,收容你为我麾下的重臣,如此看来,还真是我一时糊涂,鬼迷心窍。"
"那尔撒斯,小心……"
亚尔佛莉德低声说道。乃因为她感受到银假面爆发出强烈的杀气。
对那尔撒斯而言,舌战也已拖了相当一段时间,不能不心满意足。
尽管彼此意见极端分歧,话说开来,反倒觉得心情爽快。只要是一息尚存,与席尔梅斯王子的对立状态,必定是要持续下去的了。如此一来那尔撒斯也领悟到,必须尽忠于亚尔斯兰,帮助这位少年一步步地成长,将来成为政绩斐然的君主。果真如此,确实是人生一项充满趣味的再出发。至少,不会再无聊了!
席尔梅斯的长剑映出霓虹般光芒。
"你们不要出手,我要亲手割下眼前这家伙的头颅及舌头。"
"遵命,殿下。"
硕大身躯大摇大摆,一旁应话的是查迪。这名字,那尔撒斯并不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