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的策略或没有奏效,可是,城内还有毫发无伤的士兵,如果再重新整顿败军,应该就可以与拉杰特拉对抗了。国都的城壁不是那么容易就攻得破的。"
"哼,真的是这样吗?"
卡迪威的表情有怀疑,也有嘲弄。这个时候,王子的脸上和身体上所装饰的华丽宝石看在马赫德拉的眼里都像是膺品。
"战象部队应该是不败而且无敌的。而现在,你看吧!一头也不剩地倒在战场上,每一只象都沦为饿狼的食物了。至于国都的城壁,真的有那么可靠吗?"
"殿下"
"总而言之,这都是你的责任。想想办法吧!我累了,我要去休息了。"
卡迪威仿佛已经完全忘记了就在前几天他才褒奖过马赫德拉的足智多谋,而现在却只是不问青红皂白地怒叱着马赫德拉。卡迪威粗暴地拖着脚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目送着他的背影的马赫德拉慢慢地转过了视线。一个年轻人跪着一只膝盖在旁边等着。
"加斯旺德呀!听说在战败之际,你奋勇钻进了敌人的刀下把卡迪威殿下救了出来?"
"是的,宰相阁下。"
"做得好!殿下可曾对你说过感谢的话?"
"没有,一句话都没有。"
听到加斯旺德的回答,马赫德拉不禁倒吸了一口气。长年以来一直支撑着辛德拉国的重臣,在这个时候看来显得那么地苍老。
"或许我是选错了女婿。我的智慧似乎真的生了锈了。"
""
加斯旺德没有回答。他把视线从马赫德拉的脸上落到地上,似乎在忍耐着什么似地咬着嘴唇。
马赫德拉一边用一只手持着他那下巴上的胡子,一边陷入了沉思,然后用稍带犹豫的语气说道:
"加斯旺德,如果那个时候"
马赫德拉话只说了一半,加斯旺德像是感到羞愧似地抬起了头。
"不,宰相阁下,请不要这样说。"
语气虽强,然而,声音中却微微带着颤动。
马赫德拉松开了拈着胡子的手。表情慢慢地恢复成一个冷静的政治家所应该有的样子。他毕竟是卡迪威派的重镇,曾经处理过各种各样的难题。
"是啊!说了也是白说。加斯旺德呀!现在我们只有固守国都的城壁,击退拉杰特拉一党人了。一切就拜托你了。"
"您言重了。属下虽然没有什么力量,但是,一定会为阁下尽力。"
让加斯旺德退下之后,马赫德拉传叫将军和书记官,就城内的治安、和各个地方的同伴联络等事下达命令并听取意见。这时候,一个在卡里卡拉王的病房里服侍着的侍从出现了,在马赫德拉的耳边耳语了一阵。
世袭宰相脸上掠过一丝掩饰也掩饰不了的惊异之色。
"什么?国王陛下恢复意识了?"
如果这是真的,那实在是一件叫人高兴的事。然而,老实说,马赫德拉却不能不感到困惑。
当卡里卡拉王丧失意识期间,辛德拉国已经分裂为两派了,不,其实大部份的民众都与此事没有什么关联,只有王室分裂成了两派,军队和官员出现敌对的状态,而且帕尔斯军也在这个时候掺了一脚,情势直如火上加油一般。如果没有帕尔斯军的话,或许卡迪威王子已经完全击败了拉杰特拉王子,而平定了国内的纷乱了。如此一来,不管是卡里卡拉王是醒来还是昏睡至死都不会是问题了。
"我立刻到陛下的病房去。"
丢下这句话就要迈步走开的马赫德拉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遂停下了脚步。国王恢复意识一事应该暂时保密才对。独占秘密是掌握权力的重要条件。
"没有我的允许,这件事不可能对任何人说。如果违背我的命令,到时候你自己就要有所觉悟!"
"是、是,宰相阁下,属下会照您的命令去做,不过,属下已经通知卡迪威殿下了。因为陛下本身也希望这样"
这件事就不能怪罪下人了,再次下命令不准泄密之后,马赫德拉便朝着国王的病房走去。
卡里卡拉国王虽然躺在病床上,但是,他却睁亮着眼睛,看着老朋友世袭宰相。国王看起来显得衰弱是可想而知的事,然而,马赫德拉在和他稍微谈过话之后,知道国王的意识出乎人意料之外地清楚。听了侍医的指示喝下了两杯加了鸡蛋的牛奶之后,国王对世袭宰相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