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泄过后,朱由校冷声道:“袁爱卿,由你牵头,率刑部、督察院、大理寺彻查工部上下!
那些已致仕、升迁或调往他处的官员,只要还活着,全部彻查,尤其是江南籍官员!”
袁可立赶忙上前躬身:“老臣领旨!”
这时,刑部尚书魏广威开口:“启禀陛下,徐光启之子徐骥与西洋传教士勾结,妄图谋害陛下、颠覆江山,证据确凿。
但徐光启身为工部尚书,该如何处置?
请陛下明示。”
朱由校冷冷道:“徐骥意图弑君,罪大恶极,诛其九族,抄没家产!
至于工部尚书徐光启,令其在诏狱自尽!”
闻听此言,在场众人皆心头一紧。
虽早有预料,但朱由校亲口说出时,仍让人不寒而栗。
同时众人也为徐光启惋惜,宦海沉浮几十年,官至工部尚书,临了却被儿子坑了,卷入如此惊天大案。
朱由校让他诏狱自裁,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否则他免不了到西直牌楼走一遭,运气好点,或许还能赶上老魏或杨涟亲自操刀。
随后,朱由校又命方正化、老魏彻查皇宫内外及周边,确保再无隐患。
毕竟王恭厂下堆着几十万斤火药的事就发生在眼皮底下,由不得他不谨慎。
众人告退后,唯独江宁被留下。
御书房内仅剩朱由校、江宁与方正化,方正化亲自守在殿外。
朱由校看着江宁,感慨道:“江兄,你又救了朕和铁胆一命。
若非你发现王恭厂下的火药,朕与铁胆恐怕在劫难逃。”
江宁笑道:“陛下与皇长子殿下洪福齐天,肩负大明江山社稷,岂会被宵小之辈加害?”
朱由校笑着道:“江兄,你如今越来越不老实,净说些官面话。”
江宁也笑了:“那臣总不能说‘陛下您运气真好,多亏有我这好兄弟,不然说不定哪天就被炸上天了’,这话听着多不合适。”
朱由校哈哈大笑:“真话不好听,好听的未必是真话。”
二人闲聊许久,朱由校站起身,沉声道:“江兄,朕小瞧了江南那些人。
本以为他们怕了朝廷,没曾想竟把刀架到了朕的脖子上!
可见他们已丧心病狂到了何种地步。
要不你别去江南了,实在太危险,在京城他们都敢如此,到了江南恐怕更无法无天了。
不如让魏忠贤去?”
江宁摇头笑道:“陛下,江南这一趟,臣说什么也得去。
魏公公杀人没问题,但江南情况复杂,不能只靠刀子解决,还得善后。”
朱由校神情紧张:“江南那些人已丧心病狂,你若去了有个三长两短,可如何是好?
说什么也不能让你涉险!”
江宁道:“陛下不必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