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想想,人家带了五万大军,这不是茅坑里打灯笼找死吗?
如今被杀了数千人,脑袋挂还在城门上,纯属咎由自取。”
众人纷纷附和,士绅之一的张林笑道:“刘老爷说得是,漕帮那群江湖人上不得台面,硬刚朝廷,被杀也是活该。”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刘妙良点头说道,“出来混得动脑,光靠人多势众有个屁用?
我家的狗旺财见人就咬,唯独不咬我,为何?
因为我给它饭吃。
咱们让商铺歇业,钦差总不能拿刀架脖子逼咱们开门吧?
古往今来,还没听说过不愿开门做生意还犯王法的。
不出三天,徐州必乱,别说钦差手下有五万大军,就是五十万,也得求着咱们开门,不然百姓一粒米、一尺布都买不到,看他怎么办!”
众人正附和着,下人又来报:“启禀老爷,杨大人吃了闭门羹,又去了城东赵家、李家、王家。
城北孙家、林家、吴家已答应开门,商铺陆续营业了。”
刘妙良脸色一变,将茶盏摔在地上:“不知死活的东西!
敢不听号令,从今往后别想在徐州混了!”
众人又是一阵吹捧,张林道:“他们这几家蠢货,想抱朝廷大腿,算盘打错了。
就凭几十家商铺,能解决什么问题?”
刘妙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诸位也别闲着,去通知各家庄园作坊的牛马,从今天起月钱减半。
他们问起原因,就说朝廷钦差催缴赋税。他们这些牛马要是有意见,让他们去总兵府找钦差说去!”
众人领命之后,赶忙吩咐随从下去传话。
刘妙良把玩着翡翠戒指冷笑道:“历来国库亏空,要么打百姓主意,要么打商人主意,都是挑软柿子捏。
至于咱们士绅,他老朱家还没开国时,咱们就在徐州经营了上百年。
钦差想逼咱们就范?
得让他知道,徐州谁说了算!”
“可……万一钦差不计后果大开杀戒呢?”
远处一名中年男子小心翼翼地问,“那位‘九千岁’和同行的几位,都是京城出了名的狠人啊。”
刘妙良冷笑:“孙东家,你胆子也太小了,难怪孙家生意一年不如一年。
咱们掌握着徐州八成产业,近百万人的吃喝拉撒那一样离得开咱们?
钦差动咱们,得掂量掂量后果。
除非他想让徐州彻底乱了,给江南那些人递刀子。
富可敌国从来不是空话,今天咱们就让他见识见识!
你要是怕了,便自行离去,只是出了这门,就不再是徐州士绅一员,今后还能不能在徐州立足,就要看你孙家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