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朝廷已改漕运为海运,但漕运毕竟养着两岸上百万张吃饭的嘴,江宁也没打算一刀切,运河该通还得通。
这日清晨,平江伯陈启与徐州知府杨泽神色慌张地闯进总兵府。
刚见面,陈启“噗通”跪倒,杨泽也跟着跪下。
江宁皱眉:“你们二位不是在疏通运河吗?
出什么事了?”
陈启声音发颤:“回侯爷,今早打捞起两艘沉船,里头空空如也,一粒粮食都没有,全是泥土砂石。
随后末将又派人潜水的下去查看,结果几十艘粮船全这样!”
江宁听完之后,面无表情。
这种情况,他早有预料。
先前暹罗与缅甸开战,不再向大明运米,而江南土地多在权贵士绅手中,这些人靠海外走私赚得盆满钵满。
田里早种满了桑树茶树,种粮的地寥寥无几,粮食本就紧张,他们又怎么会为了跟朝廷作对,白白浪费几十万石粮食?
见江宁毫无波澜,陈启与杨泽反倒更慌了,生怕江宁把这笔账算到自己头上。
沉默片刻,江宁笑道:“二位起来吧,这事本侯知道了,你们继续疏通运河,其他的不用管。”
两人颤巍巍起身,陈启试探着问:“侯爷,这该不会是江南那边搞的鬼吧?”
江宁点头:“除了他们,谁有这手笔?
那帮人虽贪,却不傻,不会为了作对赔上粮食。
你们甭管这事了,本侯心里有数。”
二人如蒙大赦,赶忙告辞。
随后江宁让人找来温体仁与郭允厚。
“老郭,查抄徐州士绅贪官的家产,完事了?”
郭允厚满脸堆笑:“完了完了!
账目昨儿就理好了,光白银就一千三百万两,不算土地作坊,总价值近两千万两!”
江宁满意点头,又问温体仁:“老温,剩下的徐州士绅接收了朝廷卖的货物粮食,都安分?”
温体仁忙道:“都安分,以孙宣最积极,处处配合。
查抄的土地全卖光了,百姓对朝廷感恩戴德。”
“既然如此,那么咱们三日后启程去凤阳府吧!”
郭允厚顿时两眼放光,温体仁也是满脸兴奋,毕竟跟着江宁,政绩涨得比火箭还快。
随后江宁又召来老魏、朱由检、杨涟,让他们两日后当着徐州百姓的面,公开审判剩下的贪官污吏与地主士绅,当众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