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大汗,如今木已成舟,多想无用,当务之急是尽快安抚众人。”
皇太极点头:“本汗知道了。”
范文程赶忙提醒:“大汗今后该自称‘本汗’,而非‘我’。”
“本汗知道了,”皇太极改口,“但如今这情形,还请范先生教本汗该如何行事?”
范文程眉头紧皱,沉思片刻后道:“如今只能尽力安抚,拉拢诸贝勒与文武大臣,尤其要稳住何和礼与代善父子。
至于阿敏、尼堪,也得约束好,二人本就性子暴躁,容易冲动惹事。”
皇太极点头,又道:“父汗归天当晚,何和礼找到本汗,说要将他的心腹安排进两黄旗,辅佐十四、十五弟。
这明摆着是怕本汗对他们下手,想帮他们彻底掌握两黄旗。”
范文程点头:“何和礼是最早追随先汗的老臣,也是五大臣中仅存的一位,这般做也无可厚非。
既能避免大汗对十四、十五贝勒动手,又能保证大金内部稳定。”
“十五弟本汗倒不担心,”皇太极沉声道,“唯独担心十四弟。
当晚寝宫内,所有人都听清了父汗临终传位给他,被阿敏几人一闹,他虽一言不发,心中定然怀恨,这让本汗甚是担忧。”
范文程满脸苦涩:“正因如此,大汗才更要极力拉拢安抚十四、十五贝勒。”
皇太极点头,又提及:“父汗临终时说,蒙古诸部表面臣服,实则各有心思。
如今父汗归天,他们怕是会趁机作乱,尤其是科尔沁的奥巴汗。”
范文程冷声道:“他们若想闹,便让他们闹,正好给大汗树立威信。
一旦蒙古部落作乱,大汗便可派兵讨伐。”
“派何人领兵最为合适?”
皇太极追问。
范文程沉思片刻:“可让莽古尔泰与岳托贝勒领兵前往。”
皇太极一愣:“为何?
莽古尔泰有勇无谋,岳托虽有勇有谋,二人共事,势必不和。”
范文程道:“正因如此,才要让他们同去。
这般便可将莽古尔泰及其麾下正蓝旗彻底孤立,顺便消耗其兵力。
以莽古尔泰的性子,定会在蒙古大杀四方,到时大汗再出面安抚各部,让他来当这个恶人。”
皇太极闻言,面露笑意,点头道:“既如此,便依范先生之言。”
接下来几日,赫图阿拉渐渐归于平静。
皇太极调遣正白旗精锐守卫汗王宫,又对阿敏、济尔哈朗、代善父子、莽古尔泰及文武大臣大加赏赐,对多尔衮、多铎兄弟更是恩宠有加。
众人虽表面臣服,心思却各不相同。
皇太极为平衡内部矛盾,已是煞费苦心。
不久,蒙古各部纷纷派使者携带礼品前来,祝贺皇太极即位,唯独科尔沁的奥巴汗,既未派使者,也未送礼物。
皇太极当即召集文武大臣议事,提出要征讨奥巴汗,随后派遣莽古尔泰、岳托率领正蓝旗、镶红旗前往,并叮嘱二人:“此次只为让奥巴汗彻底臣服,不可大开杀戒。”
莽古尔泰、岳托赶忙应下。
岳托返家后,询问父亲代善的意见,代善沉默良久,只道:“听大汗的命令即可。”岳托无奈点头。
莽古尔泰心中却另有盘算:皇太极不让大开杀戒,自己偏要对着干,看他能奈我何?
随后,二人率领兵马浩浩荡荡前往蒙古征讨。
与此同时,皇太极册封范文程为首席汉大臣,一众文武虽强烈不满,皇太极却依旧不予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