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尼斯喘着粗气,额角因疼痛而渗出冷汗,但眼神却因为劫后余生和愤怒而格外锐利。
“哼……你以为只有你会用这些小伎俩吗?诺恩陛下说得对……对付你这种毫无荣誉可言的渣滓,任何准备都不为过!”
临行前诺恩郑重嘱咐他穿上这件“累赘”时的不以为然,此刻化为了无尽的庆幸与对陛下远见的叹服。若非这件防弹衣,刚才那一发起源弹,足以让他彻底废掉!
就在切嗣因计划受挫而微微愣神,肯尼斯强忍疼痛准备操控月灵髓液发动反击,战局即将再次变化的刹那——
两人之间的阴影处,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
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浮现”出来,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
是诺恩。
他依旧穿着便装,神态从容,与此刻剑拔弩张、血腥弥漫的环境格格不入。更让切嗣心脏骤停的是,诺恩的怀中,还抱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女子——正是他留守在老宅、保护爱丽丝菲尔的助手,久宇舞弥!
舞弥双目紧闭,脸色苍白,但胸口尚有起伏,显然只是失去了意识。
“舞弥!!!”切嗣一直压抑着的冷静彻底崩溃了,沧桑的脸上瞬间被暴怒与惊惧覆盖,瞳孔紧缩如针。
舞弥在诺恩手上,那意味着什么?老宅失守?那爱丽丝……
无穷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紧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诺恩却仿佛没看到切嗣那择人而噬的目光,他先是轻轻地将昏迷的舞弥放在一旁相对干净的地面上,动作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然后,他后退了两步,双手微微摊开,示意自己此刻没有攻击意图。
“冷静点,切嗣先生。”诺恩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舞弥女士只是暂时昏迷,没有生命危险。至于爱丽丝菲尔夫人……”
他顿了顿,看到切嗣瞬间绷紧到极致的身体和充血的眼睛,才继续说道:“她被我‘请’到柳洞寺做客了。放心,她同样很安全,安娜和索拉会照顾好她。毕竟,城堡这边太吵,不适合病人休养,不是吗?”
“诺恩——!!!”切嗣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你答应过我的条件!!”
面对切嗣的怒吼,诺恩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弧度:“条件?你猜我会不会履行?”
诺恩不再看几乎要失控的切嗣,转向脸色苍白、捂着伤臂的肯尼斯,语气转为关切:“肯尼斯,你的伤势需要立刻处理。月灵髓液虽强,但防弹衣也不是万能的,刚才若是打中其他地方……”
肯尼斯惭愧地低下头:“是我大意了,陛下……”
“无妨,吸取教训便是。”诺恩摆了摆手,“今天先到这里吧。”
说完,他脚下那片比周围黑暗更加浓郁的“影子”,如同活物般蠕动、扩张开来,迅速将他和肯尼斯的身影包裹、吞没。
“如果想要再见到爱丽丝菲尔女士,那就来柳洞寺吧!”诺恩最后的声音从逐渐淡去的黑暗中传来。
阴影彻底消散。
空旷、破损的城堡走廊里,只剩下胸膛剧烈起伏、双眼赤红、紧握双拳却无处发泄的卫宫切嗣,以及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久宇舞弥。
远处森林中,saber与贞激斗的轰鸣声也已消失,显然贞也已经撤走了。
但切嗣的心,已经沉入了冰窟。诺恩的出手,不仅救走了肯尼斯,更握住了他最大的软肋。
局势,在瞬间急转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