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和嬴政可没打算让这些偏远地方闲着,已经在宗室挑好人,投放过去镇守了。
“这消息传得够快的。”嬴政不带什么褒贬地评价。
“这得归功于你铺的驰道和邮驿。”李世民戏谑道,“记得给你的蒙恬——是蒙恬在干吧?给他表表功。没有他的话,辽东那边的粮草运输可没那么快。”
“嗯。”嬴政认真点头。
“那新罗百济的女子?”
“不可为妻。”
李世民笑了几声,一点也不意外这个答案。
“那便去曲江会转一转,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嬴政磨磨蹭蹭,不大想去。“我奏疏还没看完……”
“也不差这一会儿。”
“……”
“走吧走吧。”李世民兴冲冲地把嬴政拉走。
嬴政已经不方便戴着小挎包出门了,就把扶苏小木偶塞锦囊里,挂在腰间。
父子俩都穿着便装,悄咪咪混入曲江边的相亲大会里。
嬴政本有点不情不愿,到那发现景色秀丽,七八种不同的水鸟姿态各异,时而俯冲入水叼着肥美的鱼儿飞走,惊起朵朵浪花,他顿时心中一动,无意识地就感觉舒畅了好多。
人果然还是得经常骚扰骚扰大自然。
嬴政开始挑选最适合钓鱼的地点。水要清缓些,看得见水草与鱼儿游动,岸边最好有落脚的石头,还要有树遮阴,且安安静静……
他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挑挑拣拣好一阵子,自以为选了个十全十美的地方,但他还没走到那儿,就被人捷足先登了。
嬴政略有点不高兴,蹙眉看过去。
那年轻的姑娘刚要铺画纸,不经意间一抬头,就忘了原本想干什么了。
嬴政看这姑娘是要画画,便绕开这处标记点,寻找下一处钓点。
杨柳依依,嫩绿的枝条不舍地牵绊着他的指尖。杏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轻薄的一点点粉色花瓣,粘在嬴政袖口。
“公子请留步。”那姑娘鼓起勇气,开口说话。
嬴政停下脚步,转头向她看了一眼。
姑娘的脸刷地红了,害羞却大胆道:“妾略通画技,公子可否稍等片刻,我为公子绘一幅画。”
“不可。”嬴政很干脆地拒绝了她。
他还要去钓鱼呢,哪有空待在这儿让她画?
姑娘尽力按捺住脸红,迅速改口:“殿下是要垂钓吗?此处鱼肥水清,景物皆美,用来垂钓再好不过了,妾这就移步。”
她改口改得好快,这么点时间就确认了嬴政的身份吗?看来她家长辈肯定是老熟人了。
嬴政回首,李世民在他视野最远处放鹰玩,若隐若现,把不少水鸟吓得到处扑腾。
“你是如何认出我的?”嬴政不免好奇。
他确定这娘子他从来没见过。
“家父与友人闲话时,曾经提起过太子殿下的形貌,称‘容姿昳丽,眉目如画,湛然若神,贵不可言’……”
“你父亲是?”
“家父房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