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太傅率先躬身折服,心悦诚服。
“郡主高见,一语点破迷局,此策万全,老臣附议。”
姬国公抚须颔首,面色满是与有荣焉,自是跟着附议。
南宁王上前躬身行礼。
“臣,附议,请陛下依郡主所言下旨定夺。”
谢宸安眼底的笑意跟着漾开。
他朗声道。
“好,以此议,定秦建业罪责。”
目光转向唐太傅。
“太傅,即刻入御书房拟圣旨,昭告朝野,录入史书。”
“臣,遵旨!”
唐太傅躬身领命,即刻行事。
谢宸安起身,走到王清夷身侧,垂眸看她,声音放轻了些。
“希夷,稍等我片刻,待拟好圣旨,随我去见秦建业。”
王清夷微微颔首。
“好。”
…………………………
宗正寺地牢。
王清夷随着谢宸安拾级而下,脚步不疾不徐。
地牢内,油灯昏黄,光影落在石壁上摇曳不定。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刺骨寒凉。
地牢深处,一道枯瘦身影被锁在石壁之上。
四肢皆被铁链贯穿,锁骨处还有两根玄铁钩深深嵌入,将他整个人悬在半空。
脚下一滩暗红,枯草上,早已分不清是血还是水。
听到脚步声,那人艰难抬头。
正是秦建业。
昔日意气风发的帝王,如今白发披散,面容灰败,唯有一双眼睛,依旧阴鸷狠毒。
他的视线越过谢宸安,直直盯在王清夷身上。
“你竟真来了。”
声音嘶哑破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一般。
王清夷缓缓行至囚笼前,隔着铁栏看他,唇角微微勾起。
“不是你,要见我吗?”
秦建业死死盯着她,忽而笑了。
那笑意阴冷,带着说不清的意味。
“朕这一生,机关算尽,步步为营,从不曾输给任何人。”
他声音陡然低沉。
“唯独你,王清夷,朕至今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