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烧钱,贺见深就一阵气闷。
他不敢去面对这次损失了,不仅是血本无归,若是光把本金输掉还好?,他还跟顾执签了合同……
想到顾执,他灵光一闪,恨声质问:“你是什么时候搭上顾执这条船的?”
好?问题。
这个问题太超自然,宋天养也?无法回答。
可这不是问答游戏,她不需要说实话,于是她端出了高深莫测的淡笑——有点憋不住,她笑得?双肩抽动?两下,声音也?因为压抑住笑意而略微变调,而为了掩饰这一点,她抬起手来掩脸,摆出了阿玛忒拉斯的标准造型:“在?你5联系他,拉拢他之前,他就已经是……”
“那时候,他居然已经是你的狗了!?”
贺见深怒而抢白。
宋天养:“……呃,是。”
她想说是她的人来着。
不过气氛烘托到这儿,也?没差多少?。
回忆碎片在?贺见深脑海里飞掠而过,他越想越心惊,如果那会儿顾执就已经和宋天养搭上了,那他的一举一动?,岂不是全成了笑话?难堪羞愤之下,他说:“你居然还骗我签对赌协议……这也?在?你的计算之中吗?”
什么对赌协议?
宋天养移开视线:“嗯,是的。”
“怪不得?他会同意我拿未解禁的股权做私下抵押,恐怕最终也?是到你手上吧。”贺见深苦笑。
什么叫未解禁的股权?
宋天养不是读商科的,她在?上学?时曾以为炒股投资是人到成年后自动?解锁的技能,而池之清也?还没教到这一部份,只?紧急教了她一些社交上的礼仪以及如何管理小型公司,他道贪多嚼不烂,要她在?实践中理解,炒股那一块得?往后了。
但她面上不显,仍旧微笑:“没错。”
臣子的就是朕的,而朕的还是朕的。
见她承认,贺见深面色更灰败了几分。
他对宋天养,有太多的没想到。
“我的确不应该想对自己的妹妹赶尽杀绝。”他说。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怕我对你赶尽杀绝。”
宋天养毫不留情地道破他的心思。
有良知的人从?一开始就不会干坏事,他俩之间固然是有利益,但启点集团多大的盘子?他俩分明可以一起分蛋糕,是他寸步不让,想要打压她,失败后又谈起兄妹亲情?来,简直是拉裤兜里才想起来找厕所。
“……”
贺见深语塞。
片刻,他问:“那你跟顾商阳怎么办?他起码没做对不起你的事吧,我跟他多少?年的交情?,他说站你的队就站你的队,你就这么把婚约换到他小叔身上?他俩父子肯定很崩溃。”
“哦,那算他站错队,”
宋天养把吃空了的冰杯扔到垃圾桶里:“他为我作出了什么牺牲吗?不见得?吧,他没站你的队,只?是看在?利益的份上,而因为利益聚在?一起的人,又因为利益而散,不是理所应当吗?他把我们的婚约当生意,那我自然拿衡量合伙人的标准去看他,而他在?我这不合格。”
底层的生存环境,从?来不是温情?脉脉的田园小说。
谁在?权衡利益,谁在?付出真心,天养帝自有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