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天养真震惊了?。
相父不会真是被顾执夺舍了?吧!
居然学会君须怜我这一套了?!
不对啊,他即使不会这一套,她对他也算是有求必应的。
……只不过一直以来,他所求的,从来都只是对她有益之事。
例如求她别闹了?,求她专心学习。
池之清低头,压在眼睫后的眸光沉黑温柔,宋天养也很习惯他的温柔——他的温柔不是缱绻的柔情,哪怕沉默不语也不尖锐阴郁,更像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可供途人在他的树荫下休息,享受片刻的宁静安稳。
他拉起她的手,动作很慢,只要她有一点拒绝的意思,他就不会勉强她。
池之清拉着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脸颊上。
“好冷,可是看?到陛下好开心。”
池之清原本以为自己?说这种话会很僵硬的。
要他表忠心太简单,他对陛下的忠心可经红炉火检验,但要把那点不可告人的心思剖出来供她评点,就有点令人羞涩了?。顾执经常说的话都让他听得皱眉,认为他只会一昧谄媚陛下,可等?讨好陛下的人变成他时?,他才?惊觉原来自己?在忮忌他。
他有私心。
“那我帮你捂暖。”
送到手边的脸,不揉白不揉,宋天养把他的脸揉得没那么冰凉之后,又反扣住他的手,捏了?捏指腹。
谁料池之清竟被这动作弄得脸刷地?红了?。
他为了?装可怜在雪天站了?许久,脸原本就被冻得有些苍白,这害羞劲起来脸红得格外明显,双眼清凌凌地?看?住她,有点无措。
宋天养心里呵的一声,觉得有趣极了?。
“你是在表白吗?”
她把话挑明了?问。
池之清说:“表白需要被接受或者拒绝——我只是想来表达心意,如果陛下接受,我会准备更正式的表白,陛下要是非常反感,我就再也不提,但陛下只要有一点不讨厌,我就会在正事以外的时?间,全?力?追求你。”
“你之前正事以外的时?间也对我有求必应啊!”
“但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宋天养故意刁难他。
池之清不仅不为难,心里暗自高兴——如果她非常反感,肯定不会跟他多说,他知道这时?该得寸进尺,不然被陛下天马行空的思路一拐,得拐得不知道哪个方向?去,他俯身,与?她贴得极近时?,再一次庆幸自己?长得还?算好看?:“我以前对你有求必应是尽我为臣的责任,以后……多了?许多私心,想你也喜欢我。我从别人身上学到了?一件事,那就是用美色勾引喜欢的人,是最无可厚非的事。”
三?人行必有我师,他算是在顾执身上学到了?。
会喜欢上宋天养,是多么自然的事。
他们差不多的童年,同样从底层得了?奇遇乘风起,只是他的性格远没有她的霸道,天生不是当一把手的料,他在离她最近的地?方看?她一路成长,受她吸引,初见面时?发现她连论文都写不好,再到现在逐渐有了?自己?的见解,同时?掌握着多个重要项目,屡次获得成功,闪耀得如同朝阳。
一看?到她,雪天也不觉冷了?。
他的心思羞于启齿,只是开了?满树的花,企图得她回顾。
“光是把脸贴这么近,也能叫用美色勾引我?”
宋天养笑着用胳膊圈住他的颈项,把他后脑彻底按下来,嘴唇狠狠地?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