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包子还在朝这里面不停吠叫。
它应该是能意识到浴室里的主人受了伤,可是小脑瓜却无法分析出主任受伤的原因。它或许以为浴室里有什么怪物袭击了主人,又不敢进来与其搏斗,所以只能弓着背朝里面狂叫,试图用自己并没有什么杀伤力的叫声吓退敌人。
“别害怕,我没事。刚才不小心滑倒的时候用手撑了一下,好像有点扭到手腕。”汤泰宁倒抽了口冷气,咬着牙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起初是看着门外的包子,但后来目光还是落到了蔡嘉澍的脸上。
似乎那句“别害怕”是在对蔡嘉澍说的。
“哪只手?左手吗?确定没事?没有划破或是骨折什么的?”
蔡嘉澍这时候没有闲工夫去想别的。
他把汤泰宁刚才捂着的手拉到自己眼前,左右前后仔细查看。
“没有,真的只是扭伤,你看,还能动的。”汤泰宁边说边缓缓地转动了一下手腕。
“你别瞎动了!”蔡嘉澍被包子的叫声吵得愈发焦躁不安,他按下汤泰宁的手,心惊胆战地将他慢慢从地上搀扶着站起来。
在确认了汤泰宁身上其他部位没有受伤痕迹之后,蔡嘉澍稍微松了口气。
“是我不好。”他自责道,“我应该先把地上的水擦干再去帮你拿东西的。”
汤泰宁尝试着动了动身上的各处关节,安慰说:“怎么能怪你呢?我又不是什么没有自理能力的小孩子,是我自己没注意脚下……”
“汤泰宁!不要再这么让着我,迁就我了!”蔡嘉澍突然大声吼了一句。
汤泰宁被吼得一怔。
他不敢再说话,只是有些担忧地注视着蔡嘉澍那双有些泛红的眼睛。
门外的包子也被蔡嘉澍这声吼吓住了,逐渐停止了吠叫,缩着脑袋夹起尾巴灰溜溜地钻到了客厅沙发底下。
蔡嘉澍确实是在生气,生自己的气。
明明已经对自己和别人说过无数次“分手了前男友就算死了也跟我没关系”,为什么看到汤泰宁受伤的时候他的心里会那么难受?
而且,今天自己明明是来还亏欠汤泰宁的人情的,为什么却好像越欠越多了?
到底要怎样他才能和这个狗东西互不亏欠彻底两清?
蔡嘉澍看着面前摔得浑身衣服湿漉漉脏兮兮,头发还在滴水的汤泰宁,越看越心痛,越心痛就越气……
突然,他一把抓住了汤泰宁已经湿透的裤腿,作势就要往下扯。
“哎?蔡蔡,你这是要干什么?”汤泰宁艰难地用两只伤手按住自己的裤腰,满脸都是惊恐。
“我要帮你脱衣服洗澡。”蔡嘉澍手里的动作愈发放肆,语气强硬。
“啊?”汤泰宁惊恐的表情里瞬间流露出一丝窃喜,“你不是要让我自己脱自己洗么?”
“别废话了,我不想你把腿也摔断了。”蔡嘉澍此时已经成功地把汤泰宁的运动短裤给拽了下来,开始动手脱他的上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