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一只穿着军装的玩具兔子从少年怀中掉下来。
南知伸手捡起兔子,忍不住在想,如果我真的要死了,那么我决不能告诉铲屎的,我就是他的小猫。
小猫知道铲屎的很爱他,小猫不能让铲屎的重新经历一遍似曾相识又撕心裂肺的痛苦。
少年把脸埋在兔子胸口,用力抱着,喃喃的说:“幸好……幸好他还不知道我的秘密。”
铲屎的只当我是一个陌生的两脚兽,他不喜欢我,也不爱我,那么他就不会伤心也不会难过。
眼睛酸的发胀,南知感觉兔子变得很湿,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他的眼泪浸透。
小猫的视力本来就不怎么好,被眼泪模糊着更是什么也看不清楚。
南知哭了一会儿,突然下定决心,抱着兔子站起身。
他得离开这里了,离开的越远越好。就像之前那次一样,不能死在铲屎的面前。
少年左手抱着兔子,右手不停的抹着眼泪,闷头朝着前面走。
偶尔经过的路人,频频看向南知,都觉得他有点奇怪,而南知只是心无旁骛的往城外走。
小猫决定离开九区。
九区入城的检查很严格,出城相对宽松许多,没有过多的盘问。
出城的队伍稀稀疏疏,城外总是危机四伏,没有必要的事情,很少有人会愿意在外面游荡。
南知一个人,抱着他的兔子玩偶,没有带任何行李,也没有带交通工具,徒步离开了安全城。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小猫不分东南西北,只管闷着头往前走。
一边哭一边走。
走了没多久,就已经累得岔气,南知有点走不动了。
他眯着红肿的眼睛眺望,一片荒凉,快要日落了,人工太阳在缓慢的移动着。
在太阳残余的光辉下,南知好像看到一个纸箱,稍微吸引了一下小猫的注意力。
“不是纸箱。”
南知不高兴,晃着玩具兔子的耳朵,太倒霉了,那根本不是纸箱,是一辆很大的越野车。
少年吸吸鼻子,鼻子堵了,能闻到的味道很淡,但他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南知抱着兔子朝着越野车走过去,越走越近,警惕的围着越野车转了两圈,然后趴到车窗上去。
光线很弱,车窗贴了深色的膜,小猫看不清楚里面。
“啊!!!”
一声尖叫,从吉普车里面传来,隔着车窗传来。
南知被吓了一跳,差点把兔子扔在地上。
嘭!
车门狠狠的打开,有人气急败坏从里面跳下来,喊道:“南知!是你!南知!你要干什么!是诚心想把我吓死吗?!”
南知反应很快,跳开几步,免得被车门拍了鼻子。
他说:“果然是你啊。”
就说是这个味道。
是他见过几面的“熟人”,黄千星。
这乌漆嘛黑的天,黄千星独自停车在郊外,危机四伏,突然间车窗贴上一张模模糊糊的人脸。不……
是两张五官。
一张南知的,一张兔子的。
黄千星吓得头皮发麻,惊恐的差点无法呼吸,惨叫不断。